「太尉,有……有封信。」門口小兵過來稟報導。
「什麼信?」
「說是,定州路的兵馬都監,潘五郎君寫給楊帥守的親筆信。」
「潘惟熙?拿來。」
北宋也沒有隱私權這種東西,就是有,葛霸明顯也不在乎,直接就將信拆開看了起來。
信上的內容也並不出乎意料,無外乎是勸說楊延昭不要等待葛霸的命令直接出兵,可以將雁門關的關防甩給葛霸來管之類的,
後邊巴巴的說了一大堆的所謂家國大義,還給楊延昭一頓分析,當前的戰場形勢對大宋是如何如何的有利,只要你出兵我們就一定能贏,巴巴拉拉的。
最後還提起了倆人的父親,昔日也是在雁門關一塊共事的之類的,希望楊延昭能夠繼承其父的英烈果敢,之類的。
葛霸看過信後嗤笑一聲,吩咐道:「取紙幣來,我來給這小子寫一封回信。」
那親隨連忙去拿,不一會兒,將墨研得了,紙張鋪開,葛霸提筆,在紙上又是大大的寫了一個「滾」字。
而後,「呵~呸!」
一大口濃痰吐在了紙上,摺疊,裝進信封,道:「去,將這回信送回給他吧」。
「喏。」
………………
河東不肯出兵,高陽關路更不必提,莫說沒詔令,就是有詔令,那幫兵爺爺也不見得能指使得動,然而三路援軍之中,最不應該出問題,按說最應該支援李繼隆和潘惟熙,同為將門大將的石保吉處,卻是也出了不小的麼蛾子。
「太尉,都虞侯杜超帶頭鬧餉,說是……要開拔可以,但必須給軍中每個將士,每人二十貫的開拔費,否則就不肯走。」
「杜超?他居然有這麼大的膽子,給我砍了他!」
「太尉,他是定州杜氏啊。」
「定州杜……氏啊,哦,我都忘了,那還是別砍了。」
定州杜氏,趙匡胤和趙光義的娘就是定州杜氏的,倒不是說惹不起,但確實是不好隨便殺人了。
「太尉,倒也不是杜超一個人在鬧事,弟兄們確實是……要不,您還是把這錢,給發了吧。」
「一個人二十貫?你開什麼玩笑。」
「可以講講價麼,卑職願去和他們談,十貫,十貫錢行不?弟兄們也不容易。」
「十貫……」石保吉嘟著嘴:「一個人十貫錢,出兵一萬,這就是十萬貫錢,李大哥連朝廷的詔令都沒有,這錢誰出?我出麼?」
手下一臉尷尬地看著他。
你丫是大宋將門,這錢你不出誰出?
人家潘惟熙將潘家和樂平郡主家幾千頃的地都白拿出來給將士們耕種了,你咋就這麼摳呢,又不是出不起。
「這樣吧,這個錢我先出了,但是你得去找使相公和潘五郎,你得,讓他們給我報銷,他們要是不給我報銷,那我就,就,那我出兵歸出兵,沒有錢發賞賜給兵卒先登了,到時候打不下來易州,讓他們可別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