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不是沒辦法麼,人家葛霸不是不肯出兵麼。
說白了,在葛霸不肯出兵的情況下,這一仗就只能全都指望石保吉了,石保吉獅子大開口管他要十萬貫錢他都答應下來了。
李繼隆將騎兵全部送給石保吉,也是為了表明自己的誠意,至於說這樣做會不會讓他自己陷入險境,則是已經完全顧不得了。
周瑩和葛霸不肯動彈,宋軍在戰略上能夠進行的,本來就已經不是上策了,至多是中策,甚至是下策,而既然都是下策了,那哪還有什麼萬全之法呢?
「那,讓田公跟著璨哥一塊去?」
「田敏,是肯定都要去的,李昭亮也要去,此行易州是險地,一旦打輸,逃跑都難,我讓友軍去赴險地,不能沒有表示,我去不了,就讓我兒子去,告訴他,衝鋒,他要做先鋒,撤退,他要給石保吉斷後。」
「好,我去和亮哥說。」
「五郎。」
李繼隆看著他,很認真地道:「我希望你來領軍,還是讓田敏來輔佐你。」
「我?我倒是不怕危險,可我是定州路兵馬都監啊,領著兵馬去鎮州路,合適麼?」
「仗打成這樣,哪還顧得上什麼監軍不監軍的,你這個監軍是監王超的,你監得了我麼?
你雖然資歷尚淺,但兵士對你的信賴很高,眼下戰爭並不難在如何去打,而是難在人心,軍心啊,我需要你去幫我穩住鎮州軍,和咱們派出去的騎兵的軍心,可以麼?五郎。」
「好。」
潘惟熙連猶豫一下都沒就答應了,事實上滿城這邊,目前也實在是沒什麼意思,每天都是純靜坐,莫說是沒有壯烈而死的機會,甚至還讓潘惟熙覺得特別的無聊。
但就是有點心疼這李繼隆的,本以為大宋戰神,應該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兵法韜略樣樣精通,揮手間三軍信賴,往那一站就是大宋軍魂之類的。
誰知道他每天主要的心思都用在琢磨怎麼讓友軍出兵,這麼基本的事情上了呢?
甚至效果還一點也不好。
【說到底,其實也並不只是詔令的事,趙恆這次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但是想想也知道,激進派這邊是文有寇準,武有李繼隆,都是敢於在沒有詔令的情況下自行其是的主,
反倒是那些保守派,趙恆一裝死,他們什麼都做不了也不敢做,其實,沉默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偏向了】
【說到底,宋軍的真正問題是士兵厭戰,朝廷也厭戰,現在一個個的都拿沒有詔令當藉口而已,事實上就算真有了詔令,這些人真的會出兵麼?就算是會,主動進攻不比被動防禦,這般逼著上的戰場,能打得出好結果來麼?】
【反之,若是兵卒當真敢戰,願意出戰,葛霸,周瑩等人真的就能攔得住麼?葛霸能做到區區一人,只因為是上級領導的緣故,在雁門關這個楊延昭的地盤一句話就把楊延昭給辦了麼?】
【怎麼能想辦法提振士氣,消弭兵卒的厭戰情緒,才是要緊。】
一路上這麼想著回營,卻見營中將士紛紛三三兩兩,七七八八的聚在一塊,或蹲著或坐著,居然一個在幹正事兒的都沒有。
「這是在幹什麼呢?戰場上,這麼懈怠?」潘惟熙問自己的心腹季琦。
「是新一期的公知雜誌到了,大家都著急讀看著上面的內容,監軍,這一期上面的頭條文章,寫得可是您啊。」
「公知雜誌?戰場上也買得到麼?」
「能啊,給書商多一些錢就是了,糧餉都可以差些,這公知雜誌可不能晚啊。」
「軍中,是人人都看公知雜誌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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