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考核開始年味兒還沒散乾淨呢，正月初五剛到，孟紹北和顧晏之就收拾好揹包回軍校了。臨走前孟紹北特意把那本壓箱底的“獨家秘籍”留給了蘇錦謙，封面上還歪歪扭扭添了一行新字：“祝錦謙兄弟金榜題名！考上了哥帶你吃省城頂好的西餐廳！”
顧晏之都要踩上車門檻了，忽然猛地轉回頭，對著蘇錦謙慢悠悠說了句：“蘇兄弟啊，有些事沒必要死磕，盡力就夠了。”
他說話還是那副溫溫吞吞不緊不慢的調調，可蘇錦謙總覺得，他鏡片後頭那眼神藏著別的意思。當下也只能笑著拱拱手道了聲“多謝顧大哥”，可這話聽進心裡，就像紮了根細細的小刺。
等到正月初八，陸廷驍也要回軍校了。他走的那天大清早，蘇錦謙正好在花園練體能，陸廷驍拎著皮箱從別墅出來，路過蘇錦謙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頓。
“開學之後軍校事兒多，我沒法每週陪你練，但三月考試那天，我肯定請假回來。”他開口說得輕描淡寫，就跟隨口嘮了句家常似的。
蘇錦謙立馬停了動作，抬頭看向他：“陸大哥不用特意跑回來，我自己能應付。”
“哎，誰說是特意為你回來的？”陸廷驍挑著眉，嘴角又勾起來那股欠欠的笑，“我是回來看你哭鼻子的！考不進前五十你就得捲鋪蓋走人，這麼好看的熱鬧，我哪能錯過啊？”
蘇錦謙沒被他氣到，就安安靜靜看著他，眼神平得像一潭深水：“那恐怕陸大哥要失望了，我可不會給你留這個看戲的機會。”
陸廷驍愣了一秒，跟著就笑開了。這笑可不是平常那副漫不經心。帶著嘲諷的笑，是實打實從心裡冒出來的，帶著點欣賞的勁兒。
他伸手抬起來，好像想拍蘇錦謙的肩膀，結果手舉到半空又收了回去，只吐出兩個字：“等著。”
說完轉身上了車，那輛道奇轎車慢悠悠開出別墅鐵門，融進了冬末灰濛濛的天光裡。蘇錦謙站在原地看著車走遠，直到尾燈都瞧不見影兒了，才收回視線，又接著練了起來。
往後整整兩個月，他直接把自己逼到了極致。
體能訓練的量直接翻了一倍，綁腿沙袋從五斤加到八斤，俯臥撐從一百個幹到兩百個。格鬥課上他不滿足只跟鄭教習對練，天天翻來覆去琢磨陸廷驍教給他的那些刁鑽招，對著沙袋一遍一遍磨，磨到每個動作都刻進肌肉裡，不用想都能做對。
下午就在靶場練習射擊，從基礎的拆卸。組裝到移動靶子，對考核來說已經能夠達到簡單要求了。於是他把更多的時間留給了晚上。
晚上他在書房刷孟紹北留下的試題，戰術推演。地形判斷。兵力配置，一道一道摳，一直熬到深夜，煤油燈裡的油都添了一回又一回。
陸柏安偶爾會過來瞅他兩眼，靠在門框上盯著他伏案寫字的背影，啥也不說，看一會兒就安安靜靜走開了。
有一回他臨走前叮囑了句“別太拼了，身體才是本錢”，語氣軟乎乎的，完全不是他平常的樣子。蘇錦謙回過頭的時候，只看見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那微微跛著腳的步子，跟鄭教習有幾分像，都是被戰爭刻過印記的人啊。
鄭教習訓練起來更是一點情面都不留。他拿木棍在泥地上畫了個圈，一把把蘇錦謙推進去，自己攥著根竹竿當刺刀，逼他就在這巴掌大的地方躲閃格擋。
竹竿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可蘇錦謙咬著牙硬扛，倒了一次又一次，爬起來還是一次又一次。
“戰場上沒人給你畫圈！但連這麼個小圈子你都站不穩，上了戰場就是活靶子！”鄭教習的吼聲大得，把樹上掛著的殘雪都震得簌簌往下掉，“再來！”
蘇錦謙抹了把嘴角的血，重新站迴圈子中央，穩穩擺好了格鬥的架勢。
他那瘦瘦小小的身板，在灰濛濛的天光裡看著格外單薄，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就像兩團燒在冰面底下的火，撲不滅也凍不掉。
熬到三月，考試的日子總算是來了。
陸軍軍官學校就坐落在省城的東郊外，地盤大得離譜，青灰色的校舍整整齊齊排開，校門是一座老高的石牌坊，上頭刻著“陸軍軍官學校”六個大字，筆鋒剛勁有力，看著就氣勢十足。
校門口早就擠得黑壓壓一片，全是來趕考的年輕人，有的穿一身學生裝，有的套著粗布短褂，還有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富家子弟，身後跟著僕人和馬車，排場大得很。
蘇錦謙就自己一個人，腳上穿著陸廷驍送他的那雙軍靴，背上背了個小小的包袱，安安靜靜站在人群裡。他抬頭望著那座巍巍的校門，深吸了一口氣，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看見考核專案後，發現射擊因為大傢伙都沒接觸過，所以放在了入校的一個月後考，考核不過當場刷下。
進校門頭一關就是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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