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黑眼鏡和曲綾風正吃燒烤，兜裡的手機響了響，是有人發了簡訊過來。
“是誰啊？”曲綾風嘗試著喝了一口啤酒，不好喝，撇了撇嘴把啤酒放在旁邊，“張啟靈還是無三省？”
黑眼鏡眼眸微動，挑眉瞅了眼張開血盆大口一口氣吃完一串羊肉的人，看來她也知道一點內情啊。
他按了按，解鎖手機開啟收件箱，最新一條訊息是無三省發過來的，“是無三省，他聯絡不上張啟靈了，想託我找一下人。”
“哦，明白了，掮客的老本行嘛。”
曲綾風點了點頭，呲牙咧嘴地把啤酒都喝了，不然倒了也是浪費，“這個不好喝，奇奇怪怪的，還有點苦。”
黑眼鏡心想這哪兒有張啟靈喝的藥苦，面上卻一副認真模樣，點頭說道，“那下一次我換一個飲料，果汁怎麼樣，還是牛奶？”
“果汁就行。”曲綾風反手拎出一瓶冒著冷意的玻璃瓶，瓶身的白霜接觸到空氣後緩緩融化成水滴，洇溼了桌面。
“不過外面的都沒我這好喝，你嚐嚐？”
喝著神醫出手的果汁，黑眼鏡找到張啟靈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得了個無人接通的訊息。
曲綾風看熱鬧不嫌事大，“張啟靈接不到訊息，那接下來的活你們怎麼辦，你去做？”
算了算時日，也快到了無三省探索海葬墓失蹤的那段時間，引著無邪等人去西沙海底墓。要是張啟靈真的不去，後面他要怎麼處理？
曲綾風打量著黑眼鏡臉上的墨鏡，他肯定是不能易容成別人混進隊伍的，那雙眼睛就是個破綻。
“這事兒瞎子我做不了，我只需要如實把訊息傳給無三爺，剩下的事兒無三爺知道怎麼做。”黑眼鏡發了條簡訊出去，然後把手機關機扔在一邊，不再搭理。
曲綾風都能想到無三省收到訊息後氣急敗壞跳腳的模樣了，雖然她也不喜歡計劃被打破，但……現在被打破計劃的不是她誒。
“好想看看無三省現在的表情啊。”她拉長了聲音，然後猛猛地喝了一大口橙汁，“這會兒他的表情肯定很好笑。”
無三省的表情到底好不好笑，黑眼鏡不太確定，但後面幾天發生的事，那才叫真的好笑。
什麼叫窮奇公司競標失敗，爆出管理層的齷齪事，現有關部門己經全副武裝進了他們公司。
什麼叫掃黑除惡挖出盜墓團伙，連根拔起深扎地下的交易線。
什麼叫西北某地療養院拆遷時發現可疑空間，涉及重大醫療事故。
……
一連串的訊息像是從煙花筒裡一起爆出來的一樣，上篇沒看完下一篇又來了，曲綾風就像是猹進了瓜地，再加上系統幫忙，完完整整地把瓜吃了個透。
“這個交易線，後面不會把順藤摸瓜九門的人都抓起來吧。”曲綾風扭頭看著因為她一時好奇正在嘗試用石臼做餈粑的黑眼鏡，好奇問道。
黑眼鏡用力抬起舂槌，糯米黏性極好，每次抬起來的時候都要費些力氣，“不好說，他們好些人都在洗白了，而且能在一地長期混下去，手裡總有些人脈。”
“逃，他們是逃不了，但懲罰是什麼樣的就要看情況了。至於牢獄之災，那些底層的夥計、小勢力盤口的老大才是首當其衝。”
黑眼鏡籠統說道，“不過具體是什麼樣的，咱也不確定，反正再差就是一顆花生米的事兒。”
曲綾風聽完，有些詫異，“看開生死了？”
黑眼鏡輕笑一聲，舂槌重重落在石臼裡的白色糯米糰上，沉悶一聲響後，他說道，“瞎子可不會這麼容易就死了，好不容易才搶回這條命來，要好好活上個幾十年。我說的啊，是那些車輪之下的小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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