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準備找個小溪或者水塘，在裡面泡一會差不多就乾淨了。
“曲小姐。”
剛邁出院門，就有一道低沉聲音響起。
曲綾風歪歪嘴角，果然不出所料。
她停下腳步，側身看向聲音傳來的地方，張海客靠著院牆，上方是攀附著院牆生長的纏枝花，可惜現在是冬季，深色枯枝靜靜裸露在寒風裡。
曲綾風點頭，十分禮貌，“晚上好。”
張海客彎腰撿起地上的紙燈籠，從腰上拔出一根火摺子，燈籠裡面的蠟燭點燃，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遍佈痕跡的石板路。
“曲小姐，你這是準備去做什麼？”他拎著燈籠，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搭在木扶手上。
“去洗澡。”
“這會兒廚房還留著熱水。”
曲綾風沒搭理他，繼續往外走，“麻煩。”
張海客倒想看看，曲綾風找的不麻煩的洗澡方法是什麼。
——
漆黑水面泛起陣陣漣漪，他站在岸邊，只覺得荒唐。
因為嫌麻煩，所以直接投水嗎？
水面結的冰被曲綾風砸了個稀碎，人下去了，鳥也跟著下去了。
“曲小姐？”
水面漸漸恢復平靜，他舉起燈籠，試圖藉以看清水下的情況。
燈籠：你是在異想天開。
張海客看著已經不再冒泡的水面，懷疑曲綾風是不是藉著這個機會順著水流跑了，他彎腰放下燈籠，摸了摸後腰上的武器，就準備下水探究一二。
一顆圓潤的頭緩緩浮出水面，攪碎了水面的一輪彎月，漆黑髮絲覆在臉上，嘴唇紅的像是在滴血。
“你也要下來泡泡嗎？”
旁邊，一隻圓滾滾的白色小鳥也浮了出來，在這樣幽邃晦暗的場景下，發出兩聲嘶啞的啼鳴。
張海客面無表情的將拔出來的匕首重新按回去，緩了緩神，視線劃過曲綾風那張堪稱女鬼的臉，“這麼冷的天，曲小姐不怕著涼嗎？”
“所以我下水前還活動了一下。”
張海客：你說的活動是指砸冰嗎？
曲綾風還在水裡泡著，她想又沉下去再來一次徹底的清潔，就聽見岸上的人突然嘆了口氣。
曲綾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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