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想動手拔出腰上的短刀,腹部傳來劇痛,如果不是後面的手下及時接住,估計早就滾到了地上。
曲綾風緩步從黑眼鏡身後走出來,歪頭,臉上沒了打趣黑背老六的笑容,黑沉沉的眼睛盯著金錢豹。
“你剛才是準備打我?”
金錢豹捂著在腰腹起身,現在在打仗,哪怕自己認得多少達官貴人,也得罪不起軍爺。但面前的只是一個戲子的管家,一個普普通通的女人,一個空有武力的下人,一個邋遢的乞丐,竟然也如此欺辱人?
他一手拽著鞭子,另一隻手已經從馬褂褡褳下摸住了短刀。
“這位爺,夜色已深,不如我送你出城?”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搭上他的肩膀,陳皮踏著一地月色走過來,對著常溶抬抬下巴,“送幾位爺出城,路不急,往江邊走走。”
“陳皮,他準備打我。”曲綾風瞥見人,氣焰高漲,鬼仗人勢,“給看看你長沙城四爺的實力。”
陳皮乜了她一眼,對著管家點點頭,“後面我來收拾你回去吧。”
管家嘴巴嚅囁了幾下,很快收拾好心情,“那,幾位爺,還有曲神醫,我就先回去看看我家爺了。”
曲綾風揮揮手:“管家,你替我傳個信,我看今天二月紅挺忙的,明天再來給他把脈看身體。”
管家連忙點頭。
後面還跑來一個夥計給抱著刀坐在地上的黑背老六送了份果盤。
曲綾風看著被常溶一個人帶走的金錢豹等人,推了推黑眼鏡,“你也去,我長這麼大,還沒被人打過。”
黑眼鏡點點頭,看向陳皮和黑背老六,“有勞四爺和六爺。”
這次算是得到一個訊息,這個鬼生前算是嬌養長大的,那出現在青銅門裡面的理由......
想到自己的經歷,黑眼鏡周身氣質愈發冷凜。
安排了打手出去,曲綾風心滿意足地蹲在黑背老六旁邊,毫不見外的拿起一塊最大的梨開始啃。
陳皮踢了踢她鞋子,“怎麼這麼喜歡搶人東西吃。”
曲綾風反手捶他膝蓋,“你急什麼急,六爺還沒說話呢。”
黑背老六以前本就不怎麼說話,被曲綾風發現他吸鴉片後更是經歷了一番讓陳皮都覺得慘不忍睹的治療,話也更加少了。
那副沉默的做派,不少人都懷疑黑背老六是不是在那段時間去了趟地府見了閻王。
只有和白姨相處的時候他才會露出點活人表情。
就這樣也會被曲綾風蛐蛐。
“說真的,六爺你把自己收拾收拾,那完全就是行俠仗義的俠客啊,再說了你本就是一位俠肝義膽。為革命拋頭顱灑熱血的刀客,現在這副萎靡不振的樣子殺鬼子都不得勁。”
黑背老六抱著刀,隨意抓著果盤裡的東西吃著,對於曲綾風的話完全就是左耳進右耳出。
曲綾風撐著下巴,視線落在他藏滿髒汙的手上,“不聽話,多半是生病了,過幾天我給白姨送包藥吧。”
白姨給的東西,黑背老六肯定願意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