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撞擊讓他悶哼一聲,雙手依舊緊緊地護著懷裡的人。
“聞枝,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他第一時間低頭,掌心摸向她的額頭,迫使她抬起頭,觀察她的情況。
聞枝滾了數十圈,腦子混沌,昏沉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我沒事。”
她被他牢牢護在懷裡,除了耳邊聽到身體碾過雜草和雨水的刷刷聲,沒收到任何傷。
“你呢?有沒有受傷?”
她不放心地仰頭看他,伸手小心翼翼地去觸碰他和大樹碰撞的地方,眼眶微微泛紅。
“這裡,會不會很疼?”
隔著雨衣和衝鋒衣,時燃感受不到她手心的軟糯。
卻聽出了她聲音裡的哽咽。
他心疼地蹙下眉梢,微微動了下身體。
常年的訓練讓他的身體素質極好,稍微有些磕碰傷,並不影響活動。
只是,他的腳踝……
剛才跑向她時,太過著急,似乎扭傷了。
“我沒事。”
他的聲音又沉又穩,掌心攀上樹幹,微微用力,就帶著她坐了起來。
“先起來,衣服都溼了,林子裡溫度低,又下雨,時間久了會失溫。”
“好。”聞枝點頭,率先站起身,隨後朝他伸出手。
時燃想搭上去,但怕她看出他腳傷擔心,最後還是自己藉著腰部發力,假裝利落地站了起來。
鑽心的刺痛順著腳踝骨一路竄上小腿,骨頭像是被狠狠擰住,每一寸筋肉都在痙攣抽搐。
冷汗一瞬間沁上額角,他倚著樹幹穩住身形,把到了嘴邊的悶哼硬生生壓了下去。
“看看地形,姐姐一定會下來找我們,再爬上去肯定趕不上其他隊伍。”
他擔心聞枝細心敏銳,會發現,轉移著話題。
聞枝點頭,拿出揹包裡的備用地圖觀察著地形。
隨後環顧西周,蹲下身撿起一根粗樹枝在地面上戳了戳,眉心微擰。
“接連下了好幾天暴雨,可週圍的泥土依舊硬實,並沒有被雨水泡得軟爛,按理說根本不會爆發山體滑坡。”
她忽然瞳孔一亮,仰頭看向時燃,“也就是說,下山路段因滑坡封鎖,這個訊息根本就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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