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在訊息裡，只寫了位置座標和一行的確認資訊。
李恩看完之後直接撥了巴倫的電話，讓他調一架直升機到郊外實驗室的停機坪待命。
螺旋槳還沒完全停穩，他已經翻進了機艙。
直升機在沙漠上空飛了將近兩個小時。
舷窗外面原本還是連綿不斷的灰綠色丘陵，過了某個看不見的邊界線之後，地貌忽然變得極其荒涼。
沙礫。碎石。乾涸到龜裂的河床，偶爾能看到幾株被曬得發黃的駱駝刺，孤零零地紮在沙地上。
天馬計劃聯合研究所，從空中看下去幾平和周圍的沙漠融為一體。
幾棟低矮的混凝土建築，半埋在一座被削平了的山丘裡，屋頂塗著和周圍沙地顏色極其接近的偽裝漆。
不飛到足夠近的距離根本分辨不出哪裡是建築。哪裡是自然地形。
直升機降落在研究所主樓前方的空地上。
李恩跳下機艙，踩在曬了一整天太陽的混凝土地面上。
史蒂夫。娜塔莎。巴頓。科爾森和梅琳達，已經等在入口處了。
五個人的站位很鬆散，從他們身上那股放鬆的姿態可以看出來，這地方已經被完全控制住了。
李恩走上前，挨個朝他們點頭致意，然後隨口問了一句：「怎麼發現魔方在這個位置的？」
科爾森露出了笑容。
「是局長通知我們的。」
「找到尼克。弗瑞了？」李恩確實有些意外。
那位黑滷蛋在皮爾斯奪權之後，就像一顆掉進黑洞裡的石子。
連賈維斯都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間接痕跡，始終鎖定不了他本人的位置。
科爾森搖了搖頭，但臉上的笑意並沒有因此消退。
「是局長主動聯絡我們的，不過他的具體位置現在還是未知。」
「他只是給了一條加密線路的訊息，說了座標和一個時間視窗，然後就掛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李恩能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來。
科爾森這會兒心裡踏實多了。
弗瑞還活著，還能主動發號施令。
對科爾森來說，這就夠了。
李恩抬起手腕，在那塊黑色手錶模樣的通訊器側面輕輕按了下。
錶盤亮起一圈淡藍色的微光，賈維斯的合成音，從表身內建的微型揚聲器裡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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