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恩站在鐵霸王倒地的殘骸旁邊，右手高高舉起振金匕首，偏頭掃了託尼一眼。
然後他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鐵霸王駕駛艙的艙門。
艙門突然彈開了。
液壓系統早就斷了，這是純機械應急開關，被奧巴代亞從裡面一腳踹開。
他從座艙裡站起來，深藍色西裝上沾滿了液壓油，和不知道從哪根管線裡噴出來的冷凝液。
他連滾帶爬地從座艙裡跌出來，舉起雙手。
「快逮捕我！你是警察，快逮捕我！」
他的聲音，已經沒有了剛才那種從揚聲器裡碾壓出來的威壓感。
只剩下一箇中年男人，在拼命尋找救命稻草時的尖銳和嘶啞。
他已經輸了這一局，但只要還活著，他就有律師。
他有存款，有海外帳戶，有一整座集團的法務部。
他可以保釋，可以上訴，可以在法庭上拖上幾年————只要活著。
李恩把匕首從手裡放下來。
振金匕首在掌心裡消失，收進空間倉庫，轉過身，朝街道外走去。
奧巴代亞跪倒在鐵霸王的殘骸旁邊，盯著那個背影一步一步走遠，牙關緊咬，嘴角卻在往上扯。
這個警察還是不敢。
說什麼地獄之劍，說什麼無限開火權。
說到底也只是個不敢在公眾場合殺人的————然後他聽見了李恩離開時輕聲吐出的那個詞。
「開火。」
奧巴代亞的頭顱直接炸開。
眉心正中央綻開一朵血花，後腦勺被彈頭掀掉半塊，碎骨和腦組織濺在身後鐵霸王已經失去光澤的胸甲上，沿著傾斜的裝甲板往下淌。
直到這時候，街道遠處才傳來一聲槍響。
李恩回過頭，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託尼。斯塔克看了一眼。
「明天我會把帳單寄給你。」
他把裹了一層灰的戰術手套摘下來，疊好塞進褲兜。
「道路損毀，車輛報廢，受傷平民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紐約市政府的財政不會替你墊這筆錢，地獄之劍也不會。」
「還有這些殘骸，趕緊清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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