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到日樂時代時,山葉寅楠發現工廠裡的木料邊角料只能當柴火燒,他那叫一個心疼,決定廢物利用,日樂跨界傢俱製造。
還別說,這事成了,且幹得不錯,製造的傢俱不錯,賣得不比鋼琴和風琴差。
1916年,山葉寅楠去世,社長之位由原來的副社長天野千代丸接任。
到了1921年,蠢蠢欲動進行戰爭準備的東洋政府進行了一次工業大摸底,摸到日樂的時候,發出一聲“咦”,這家樂器製造會社玩木頭的水平很高嘛,於是,鼓動日樂開展螺旋槳製造業務。
一個大客戶拿著大筆訂單上門請你製造螺旋槳,答應,大把大把的賺錢,不答應,死啦死啦,天野千代丸自然知道該怎麼選。
在螺旋槳製造時,由於政府提供的用於螺旋槳測試的發動機效能太差,老是停車,日樂模仿打造了一臺發動機,點亮了發動機科技樹,捎帶腳又踩進了膠合板製造領域。
1926年,日樂陷入長達105天的勞資糾紛,一年後,天野千代丸背黑鍋下臺,幕後的股東們推川上義一上臺成為第三任社長。
後面的十年,日樂經歷了產銷分離、實行55歲強制退休、發行債券、建立世界上第一個聲學實驗室等重大事件。
1938年,日樂被軍隊接管,樂器製造停止,全力製造戰爭武器。
1945年8月,日樂的管理權回到股東手裡,趁著濱松幾乎成為廢墟的當口,建造和出售簡易房屋發了一筆小財。
進入10月,日樂喊出口號“活下去,像牲口一樣活下去”,但凡木匠可以乾的活,日樂都做,造口琴、木琴、管風琴、手風琴、傢俱,接木工活訂單,生產縫紉機工作臺、收音機外殼。
1947年4月,緩了口氣的日樂恢復鋼琴生產,並一隻腳踩進留聲機領域。然後,川上義一開小差,玩起了跨界,參加了參議院選舉,大概是為了給自己造勢,12月,日樂一隻腳踩進報紙領域。
1949年年初,川上義一病倒,自此身體一直不怎麼好,於是,他將兒子川上源一帶在身邊,觀察和運作了一年半,川上源一成了第四任社長。
川上源一自上任後,表面看起來很消停,日樂一直在樂器領域進行擴張,到處開樂器商店,但冼耀文手裡的檔案上附有日樂內部員工的描述——川上源一自上任以來,就有了製造摩托車的想法,日樂有一批人在從事摩托車研發。
看完所有資料,冼耀文翻回第一頁,再看日樂的基本資訊,日樂的商業藤本上的資本金登記只有區區1億円,資本金類似註冊資金,不能真實反映出一家企業的實力,卻能反映出業務規模,日樂沒有做過單筆過億円的業務。
猶如一家註冊資金10萬的建築公司承攬預算100億的高速公路,甭管老闆姓什麼,也無論是否全額墊資,都沒可能接下業務。
資本金是企業陷入債務危機,用於償還債務額度的一個重要依據,資本金1億円的企業至少要承擔1億円的債務,哪怕企業的資產估值不足1億円,股東也得拿自己的錢墊上不足的部分。
相反,當企業資產超過資本金,企業並不是僅僅需要歸還等於資本金的債務額度,而是該還多少還多少,直到企業資產告罄。
但企業資產可以虛增或隱藏,畫紙上畫條線,左倒右賣,倒上幾次,一文不值的東西可以納入企業資產並價值100億円,反過來,價值100億円的資產也可以1萬円賤賣。
正因如此種種,資本金在承攬業務時具備一定的作用,有需求的企業在尋找供應方時,肯定會尋找資本金超過訂單金額或接近的企業合作,以減少風險。
另外,資本金關係到稅務額度,資本金越高,納稅比例也越高,企業想增加資本金容易,想往下降就難了,因此,資本金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企業的經營狀態。
日樂的資本金1億円,它向銀行信用貸款最多能貸出2億至3億円,超過這個數字,銀行法就該站出來嚎一嗓子,“嘛呢,當我不存在啊”。
假如日樂有融資的想法,不管企業資產估值多少,就資本金的金額,投資方都可以使勁壓價。
冼耀文有想法投資日樂,1億円資本金的額度給了他壓價的可能,但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就是日樂得有主動融資的想法,不然上杆子投資,10兆億円的估值也只能由著人家說。
他正琢磨著,原松田組負責管賬、現松永商社的財務大管家勝間長平來到他身前。
“會長,門崗打來電話,一位叫久米愛的弁護士要拜見會長。”
“勝間君,是我約的人,請進來。”
“哈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