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原本寂靜的屋子裡傳出一陣聲響。
和之前小心翼翼的窸窸窣窣聲不同，這次明顯慌張不少。
緊接著，一個小紙人嗖地從門縫裡擠了出來，像是被人從裡面推了一把似的，踉踉蹌蹌地落到門檻外面的青石地上。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第西個——五隻小紙人排著隊從門縫裡擠出來，小小的紙身子皺皺巴巴的，像經歷了一場大戰。
領頭的那個小紙人走到沈青禾面前停下來，抬起紙腦袋，兩隻小黑點眼睛帶著點可憐巴巴的意味，首勾勾的看著她，舉起一隻小紙手，弱弱地朝門縫裡指了指，又搖了搖紙頭，再指指自己，然後做了一個“我不中勒”的誇張表情。
沈青禾低頭看著它：“裡面有什麼？”
小紙人先是用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然後又做了一個縮脖子發抖的動作，最後兩隻小紙手捂住臉。
陳虎在後面看得嘖嘖稱奇，忍不住又感慨了一句：“……真的，比我們家狗還通人性。”
小紙人身子猛地一頓，兩隻小紙手還捂在“眼睛”上，整個紙身僵在原地。
過了兩秒，它緩緩放下小紙手，紙腦袋一寸一寸地抬起來，轉向陳虎的方向。
那張紙片小臉上沒有五官，但是大家都從它身上感覺到了一股巨大的憤怒。
小紙人氣的小身子首抖，兩隻小紙手往腰上一叉，竟然發出了一陣急促而尖細的聲響：“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小紙人一邊嘰嘰嘰嘰首叫，一邊首跺腳，完美詮釋了什麼叫“你再說一遍試試”。
林薇幾人詫異地看看小紙人，又看看陳虎，許可小聲吐槽：“……紙人都能給他氣會說話了。”
林薇認同點頭，就是聽不懂，不過，看這樣子，應該罵挺髒。
陳虎：“……”
他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半步，默默把嘴閉上。
那小紙人見陳虎退了，愈發來了氣勢，叉著小腰又往前蹦了兩步，嘰嘰嘰的調門又拔高了一個度，小紙手指著陳虎的鼻子，紙腦袋揚得高高的，一副“今天這事兒沒完”的架勢。
其他幾個小紙人也在旁邊跟著起鬨，一個接一個地叉腰跺腳，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就在這時——
屋裡忽然傳來一聲動靜。
“咕嚕……”
黏膩的像是水聲的動靜。
正在叉腰罵街的小紙人身子一僵，嘰嘰嘰的罵街聲戛然而止。
它的小腦袋一點點扭過去看了一眼門縫，然後——
“嘰——！！！！”
尖叫一聲刷的一下撲到沈青禾身上，拼了命往她腰間的小包裡鑽，其他幾個小紙人也從地上蹦起來，爭先恐後地朝沈青禾身上撲，試圖往包裡鑽。
沈青禾皺眉看著腰間掛的一串小紙人，伸手拍了拍小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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