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五雷誅邪怒火衝昏了頭腦,詭異根本來不及多想,身形一閃,便裹挾著漫天黑氣,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衝出了辦公室,直奔沈青禾而來,鋒利的指尖泛著青黑色的寒光,直指沈青禾的胸口,勢要一擊得手,掏出她的心臟。
沈青禾早有防備,看著詭異裹挾著黑氣飛速衝來,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就在詭異即將衝到陣邊的瞬間,她身形靈巧地一側,如同輕盈的蝴蝶一般跳出了五雷誅邪陣,穩穩地落在了一旁的走廊上。
詭異的速度極快,根本收不住勢,加上滿心都是殺意,只顧著追擊沈青禾,竟直直地衝進了五雷誅邪陣中。
就在詭異踏入陣眼的那一刻,沈青禾眼神一凝,不再有絲毫猶豫,立刻抬手結印,指尖泛起淡淡的金光,口中低喝一聲,靈力瞬間灌注全身,五雷誅邪陣的陣紋瞬間亮起,金色的雷光在陣中滋滋作響,將衝入陣中的詭異牢牢困住。
被困住的詭異當即就開始掙扎,周圍的陰氣瘋狂湧動,和陣內的雷光碰撞。
詭異發出嘶啞的喊叫,在陣法裡瘋狂攻擊,試圖逃出陣法,沈青禾當即變化手印:“五方雷神,聽吾號令!”
話音落定的瞬間,以她為中心,地面轟然裂開五道燦金色陣紋,分別對應東。南。西。北。中五方,五行雷炁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雷網,將那道盤踞在院長辦公室深處的詭異死死困在陣心。
那詭異本是由無數怨念。殘肢與扭曲血肉糅合而成,身軀不斷膨脹。蠕動,無數慘白的手臂從體內瘋狂鑽出,指甲漆黑如墨,抓撓著空氣發出刺耳尖嘯。它察覺到致命殺機,不再隱藏,猛地爆發出全部兇威。
無數漆黑怨氣如同潮水般向外衝撞,試圖衝破雷網。觸碰到雷光的瞬間,黑煙滋滋作響,被灼燒得劇烈翻滾,詭異被雷光傷到,更加憤怒。
它嘶吼著,身軀不斷扭曲變形,化作一團巨大的。不斷蠕動的肉繭,無數眼球在表面睜開,密密麻麻,死死盯著陣眼中央的沈青禾,怨毒幾乎凝成實質。數不清的慘白手臂瘋狂拍擊雷網,每一次撞擊都讓雷光劇烈閃爍,陣紋也隨之震顫,彷彿下一秒就要崩碎。
沈青禾雷訣再變,厲聲敕令:“霹靂隨身,邪祟滅形 ——急急如律令!!”
五道顏色各異的雷霆應聲而動。
如同山嶽鎮壓,狠狠砸在詭異頭頂,將其狠狠釘死在陣眼之中。
詭異在雷火與雷霆中瘋狂掙扎,身軀不斷炸裂。重組,再炸裂。再重組,每一次重生都被雷霆狠狠碾碎。它發出非人的淒厲哀嚎,怨氣沖天,試圖以自爆同歸於盡,可五雷交織,早已形成閉環,連一絲怨念都無法外洩。
強光刺目,詭異被雷光徹底吞沒。
在極致雷霆中寸寸消融,血肉。怨念。扭曲的肢體盡數化為飛灰,連一點殘渣都未曾留下,只在地面留下一道深黑焦痕,與空氣中久久不散的。凜冽肅殺的雷氣。
陣紋緩緩收斂,雷光漸熄。沈青禾收訣,腳步踉蹌,還未站穩,就感受到一道怨氣飛速接近,果然,五雷誅邪陣還是驚動了其他詭異。
沈青禾剛發出“跑”字的音節,整個人就被猛地撈了起來,穩穩扛在了肩頭。
還沒等她緩過神,陳虎已經踩著沉重急促的步子,緊跟著前方飄移的紙人,瘋了似的往遠處逃竄。
陳虎跑得又急又快,肩膀硌得她五臟六腑都跟著翻湧,冷風順著領口灌進來,嗆得她喉嚨發緊,胃裡更是一陣翻江倒海,好幾次都差點吐出來。沈青禾咬著牙,在心裡把陳虎罵了八百遍:這虎玩意兒!非得用抗的嗎?
她整個人被顛來顛去,意識在強烈的眩暈和噁心感之間反覆拉扯,耳邊全是陳虎急促的腳步聲。
到最後,她眼前一黑,耳邊的聲響漸漸模糊,雙眼一翻,徹底失去了意識。
不知過了多久,沈青禾才緩緩轉醒,鼻尖縈繞著一股潮溼的黴味,周圍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只有遠處隱約透來一絲微弱的光。她掙扎著從冰冷堅硬的地面坐起身,腦袋還有些昏沉發脹,眼神茫然地掃過四周,心裡滿是疑惑:這是哪裡?陳虎把她帶到什麼地方來了?
她撐著地面,剛想慢慢爬起來,一道低沉的男聲突然在黑暗中響起,打破了死寂:“你醒了?”
沈青禾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渾身一僵,下意識地猛地回頭。藉著那絲微弱的光線,她看見陳虎正站在窗邊,身形挺拔,手裡還攥著合金棍,目光落在她身上。
沈青禾的目光掃過陳虎,又移到他身旁那張落滿灰塵的病床,最後又落回陳虎身上,語氣裡滿是無奈和質問:“你怎麼想的?有床不給我睡,讓我睡地上?”
陳虎被她這一句問得瞬間手足無措,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棍子,語氣也變得有些支支吾吾:“那。那床全是灰,我怕你嫌髒,睡不舒服。”
沈青禾看著他那副懵逼的樣子,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胸口的火氣壓了又壓,耐著性子反問:“怎麼?地上就沒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