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雙腳林薇把平面圖在儲物間狹窄的桌面上攤平，手指指向一個地方：“檔案室。”頭頂忽明忽暗的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既然躲不了，那就主動出擊。我覺得我們可以先去檔案室看看，說不定能有什麼發現。”
陳虎立刻把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
劉洲湊過去，仔細辨認著那張有些褪色的圖紙，食指沿著虛線慢慢移動：“我們現在在儲物間......從這裡，直接過去就能繞過大廳到安全通道。”他抬眼看了一圈，“就是得經過配電室。”
陳虎又點頭，這次點得更用力了些，一副“我聽懂了我跟上了我絕對不掉鏈子”的認真模樣。
“走安全通道？”沈青禾突然出聲，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頓了一下，“不走電梯？”
陳虎的頭終於停了一回。他皺著眉，一臉“你在開什麼玩笑”的表情，嗓門下意識拔高又急忙壓下去：“走電梯？你瘋了？電梯門一關，詭異一來你往哪兒跑？肯定是走樓梯啊！”他說完還特意往沈青禾的方向側了側耳朵，眼神里寫滿“快反駁我，我正好教育你”。
沈青禾沒接話。她盯著陳虎那張讓她手癢的臉，嘴角抽搐——這傻大個，前面什麼都點頭，怎麼到自己這兒就不點了？
許可靠在冰冷的牆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耳朵，聲音壓得很低：“電梯和樓梯都有危險。”她把耳麥從耳朵上取下來又別回去，動作反覆，像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但是樓梯好歹能跑，實在不行還能往上衝。電梯......那就是個鐵棺材。”
陳虎像是聽到了什麼至理名言，對著許可就是一頓猛點頭，看上去恨不得當場給她鼓個掌。
沈青禾緩緩吐出一口氣，眼神從陳虎身上移開，盯著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電流滋滋的聲響在寂靜裡格外刺耳。
媽的。
這虎玩意兒是不是專門來毀她道心的？
怎麼別人說什麼他都跟磕了藥似的點個沒完，唯獨自己提一句電梯，就跟捅了馬蜂窩一樣？她沈青禾走南闖北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就沒見過這麼會挑人雙標的。
“行了，”林薇及時掐滅了這場還未燎原的爭執，“走樓梯，我帶路。陳虎殿後，誰還有意見？”
陳虎搖頭，沒意見。他當然沒意見。
沈青禾也搖頭，但她搖頭的原因和陳虎不一樣。
這個虎玩意兒，等進了樓梯再收拾他，自己非得讓樓梯裡的詭異把他追的褲衩子都跑飛！
門被輕輕拉開一條縫，走廊裡的空氣湧進來，帶著一股潮溼的黴味和若有若無的焦糊氣息。林薇側身先出去，手電筒的光壓得極低，只照腳前三步遠的地面。
陳虎最後一個出來，他輕輕把門帶上，手還搭在門把手上頓了兩秒，確認沒有發出聲響，然後才轉過身，一把拉住準備向前走的沈青禾，沈青禾一愣，咋的，這虎玩意兒想幹嘛？
就在沈青禾琢磨的時候，手裡被塞了一把匕首，陳虎衝她抬抬下巴，示意她拿好。
沈青禾還未反應過來，陳虎已經大步走到了隊尾，寬厚的背影把整個後方的黑暗擋得嚴嚴實實。
手電筒的光柱在走廊裡無聲地交錯，五個人踩著各自的影子，朝安全通道的方向摸去。
沒有人說話。
但沈青禾的餘光裡，總能看到隊伍最後那個高大的輪廓。
她收回視線，嘴角動了動，把匕首重新握緊在手裡。
算了，到時候留點時間給他撿褲衩吧。
前方的走廊似乎更長了些，暗處傳來不知什麼東西輕微落地的聲響。沈青禾眼神一凜，腳步微頓，側耳辨明方向後，對著前方几人輕輕打了個手勢。
隊伍瞬間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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