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姐!別傻了,我們根本對付不了它,能走一個是一個,任務重要!”
話音剛落,那道身影動了。
速度快得驚人,長髮在身後拖出一道黑色的殘影,病號服獵獵作響。
那張慘白的臉在極短的時間內從緩臺角落放大到眼前,嘴角的微笑終於不再是僵硬的弧度,而是裂開了,露出底下黑洞洞的口腔,沒有牙齒,沒有舌頭,只有一個無盡的。深不見底的洞。
許可甚至沒有猶豫。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擋。能擋一秒是一秒,能讓隊友多跑一步是一步。她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整個人像一面單薄的盾牌,擋在了隊伍最前面。
然後閉上了眼睛。
安然赴死。
不是不害怕。是害怕已經沒有意義了。
預想中的冰冷。疼痛,什麼都沒有發生。
一雙有力的手——扯住她後背的衣服,力道大得驚人,她整個人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死亡線上硬生生拽了回來。
許可猛地睜開眼。
眼前是一個不算寬闊。卻站得筆直的背影——沈青禾。
沈青禾擋在她面前。
許可大驚失色,瞳孔劇烈地震動著,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沈青禾——你瘋了!讓開!”
她本能地想要衝上去,一把抓住沈青禾的肩膀想要把她拉開,卻見沈青禾從口袋裡掏出一枚硬幣,修長手指靈巧地將其夾在兩指間,之前那種懶洋洋的神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凝重,唇齒輕啟,輕聲念出咒文:“雷火沖天,鬼邪滅形,太上敕令,急急如律令。”
話音剛落,她手腕微振,指尖夾著的硬幣瞬間如離弦之箭激射而出,帶著破空之聲,直直射向那詭異。
就在硬幣觸碰到詭異身軀的那個瞬間——
一道金光炸現。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枚硬幣打在詭異身上的位置,像被烙鐵燙過一樣,冒出一股青煙。緊接著,那個位置開始擴大。蔓延,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內部焚燒那道身影。病號服上的暗紅色血跡在金光中變得鮮豔刺目,然後又迅速變成焦黑,像一張被火舌舔過的紙,從中間開始,向四周捲曲。炭化。崩解。
一個拳頭大小的洞出現在詭異的身軀上。
那道詭異的身影猛地僵住了。
然後——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從詭異嘴裡發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