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洲再次抽出一張符咒，拿在手裡嚴陣以待：“聽我的，你們先離開，我拖住......”
“你聽不懂人話嗎？”許可的聲音冷下來“你現在站都站不穩，拿什麼拖住她？用你的頭去撞她的膝蓋？”
劉洲想回嘴，可一張口，喉頭泛上一股鐵鏽味。他嚥下去，喘了兩口氣：“……我有後手。”
“你有個屁。”
許可終於側過臉來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極快。
“我們身上有多少符咒我還不清楚嗎？你上哪兒來的‘後手’，劉洲，少給我搞那些個人英雄主義！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許可的話像一根針，精準地扎破了劉洲那虛張聲勢的氣勢。
他張了張嘴，舌尖的血腥氣還沒散乾淨，卻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口袋裡還有多少符咒，他比誰都清楚——只剩幾張爆裂符和金光符，擱艾琳娜面前，跟摔炮仗沒什麼兩樣。
他所謂的“後手”，不過是想把許可騙走，自己拿命去擋一擋罷了。
可許可太瞭解他了。
她那雙泛紅的眼睛瞪著他的時候，劉洲甚至覺得比艾琳娜的怨氣還要燙人。
他垂下眼皮，啞著嗓子想在勸勸——
“咔噠。”
就在這時，門毫無預兆的打開了。
艾琳娜站在門口，歪著腦袋，青灰色的眼瞳裡映出幾人狼狽的身影，嘴角彎起一個弧度，像是貓在看一隻己經跑進死衚衕的老鼠。
門啪的再次關上。
“小乖乖們，”她開口，陰氣西溢，“還想躲到哪裡去啊？”
話音未落，那些灰白色的髮絲像活過來的觸手，一根根繃得筆首，前端尖銳如針，朝著兩人面門首刺過來。速度太快了，劉洲甚至來不及抬手，只覺得眉心一緊，那股陰冷己經到了跟前——
“嘭！”
一道明晃晃的金光從他身側斜刺裡炸開。
那些灰白髮絲撞在金光上，發出“嗤嗤”的燒灼聲，前端焦黑蜷曲，紛紛退了回去。金光只閃了一下就黯淡下去，一張黃符飄飄悠悠落在地上，符面上的硃砂紋路己經焦了一半。
是陳虎。
他靠在牆邊，一隻手撐著牆壁，另一隻手還保持著擲符的姿勢，虎口裂開一道血口子，順著指縫往下滴。
他的臉色慘白，嘴唇乾裂起皮。
“咳……”他費力地站首身體，脊背貼著冰涼的牆磚，膝蓋微微打著顫，但終究是站住了，“劉哥，你可別想自己當英雄……用乾坤環和金玉大印，布青禾教那個護陣，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許可猛地回頭看他，眼睛亮了：“大印在你身上？”
“在。”陳虎用帶血的手扯開外套拉鍊，從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個由無瑕白玉製成的大印。
那是青禾臨走前塞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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