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走到春生躺的板車前,望了他一眼,皺眉勸道:「先別哭了,看春生這嘴巴乾的,你扶起他點,我給他喂口水喝。」
「姥姥,水。」
林穗連忙舉起自己手裡的竹筒。
春生媳婦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腿還是軟的,踉蹌一步才站穩,她拿過一隻碗,雙手捧著走到林老太面色,聲音酸澀,「謝謝大娘。。。。。。我來喂吧。」
「行,那你喂,讓他多喝點,可別浪費了。」林老太把竹筒裡的水倒進碗裡,滿臉心疼的看著那碗水。
那裡面可是摻了神仙賜給她家穗穗的靈水,千萬別給撒出來嘍。
春生娘渾濁的老眼都快哭瞎了,見狀難得說了句好聽話,「大妹子,謝謝你了,說實話,我家的水也不多了,昨晚給春生清洗血跡,用了不少。」
「水不多了就省著點用,先緊著吃喝,村長已經派人去找水源了,這回派出去的人多,走遠些,總能找到水。」林老太輕聲勸著。
春生娘連連點頭,又回頭看向自己兒子,「可是春生,他,他怕是。。。。。。」
林穗扯了扯姥姥的衣角給她使眼色,不是都商量好對策了嗎?快說呀!
「欸?」林老太低頭看了外孫女一眼,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說道:「老姐姐,我記得上河村有個獵戶也跟來了,要不咱們去求他幫幫忙,讓他帶咱們去山裡找找草藥,這麼大座山,我就不信還能被人給薅禿了?」
「真的?」春生娘如同見到救星般,用力握住林老太的手。
林老太點頭,「我剛還看見他了,就在那邊,走,咱們過去問問。」
倆老太太說著話慢慢走遠。
林穗鬆了口氣,不管他們找到什麼藥材,她都能保證把人救活過來。
人心易散,後面的路還長,只有凝聚人心,讓大家看見希望,他們才有可能活下去。
村裡人大都不喜早年守寡。性情潑辣的春生娘,平日極少與她往來。倒是林老太的境遇與她相似,更能共情她的難處。
倆老太太走在一起,大有一副相見恨晚的架勢。
趙鐵山這次被村長留下來看守營地,聽完林老太的請求,二話沒說就同意了。
他囑咐倆孩子看好他們娘,便拿上自己的弓箭跟她們一起進山。
跟著一同前往的還有長林,長興,長順三兄弟。
林穗回到家裡人臨時歇腳的位置,幾個小的立刻湊了過來,
「小妹,鐵蛋他爹真不行了嗎?」
「怎麼會?姥姥說他只是發熱而已,不致命,等他們找到草藥回來熬給他喝下,就會好起來的。」林穗說得斬釘截鐵,清亮的聲音,足以讓周圍人都聽見。
周圍幾人面面相覷,難不成劉家妹子還會給人治病?
目光轉向同樣受傷的劉長安,相較之下,吳春生確實太慘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