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村長擔心那人會給隊伍裡惹來麻煩,找到崔郎中商量。
崔郎中笑著搖了搖頭,“村長多慮了,咱們給他穿上村裡人的衣裳,混在隊伍裡,誰認得出來?”
村長想了想,隨即點頭。
夜裡,
姜恪趁人們睡熟,悄悄起身朝受傷的男人摸去。
穗穗姑娘心地善良,他決不允許任何可能危害到她安全的人,出現在她身邊。
姜恪繃著臉,手裡拿著一根木棍,放輕腳步慢慢靠近。
半夢半醒間,沈維安猛地睜開眼睛,黑暗中,那雙眸子銳利如刀,精準鎖定腳步聲傳來的方向,一隻手緊緊抓住身旁的石頭。
這是他多年來在戰場上養成的習慣,人還沒有完全清醒,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姜恪剛走進他的攻擊範圍,一塊巴掌大小石頭便擲了出去。
姜恪神色一凜,腳步迅速輾轉,堪堪避開,“砰”的一聲,石頭落地。
還是個練家子!姜恪眯了眯眼睛,滿臉戒備。
“誰?”沈維安渾身是傷,剛才那一下令他肩膀上的傷口又滲出血來,若對方來者不善,他根本無法應對。
聞言,姜恪卻是一愣,這聲音......
“舅舅?”
“小恪?”沈維安下意識喊道。
“是我!”姜恪面露喜色,快步走了過去,當看到面前被包成半個木乃伊的沈維安時,心疼的眼淚差點流出來,“這是誰幹的?”
“嗐,一點兒小傷不礙事。”沈維安絲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勢,急切問道:“你怎麼跟這群流民混在一起?你娘呢?”
“娘也在。”提到娘,姜恪的神情明顯沉了幾分,抿著唇道。
“舅舅,你跟我們一起走吧,別給鎮北侯賣命了,他是救了你不假,可這些年,你立下那麼多戰功,到最後他被封為侯爵,你呢?”姜恪聲音很低,語氣裡隱忍著不滿。
若不是遇到穗穗妹妹,舅舅這次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值得嗎?
沈維安沉默了,想想自己這麼多年的堅持,當真是一場笑話,連個孩子都比他看得清楚。
良久,沈維安才吐出一個字,“好。”
話落,壓在心頭多年的大石彷彿一下子碎了,身心都跟著輕鬆許多。
姜恪展顏一笑,“太好了,這樣娘也不用整天擔心你了。”
沈維安深吸口氣,“說說你們吧,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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