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男人看了林老太一眼,有些不確定地問道:「翠萍,你不會認錯人了吧?」
眼前這位老婦人雖穿著普通,可人家是做馬車來的,咋可能是劉翠萍那個寡婦姑姑?
聽男人喊出女人的名字,林老太這才仔細端詳起她,「你叫翠萍?劉家村那個劉翠萍?」
「嗯,是我,姑姑。。。。。。」
劉翠萍的眼淚瞬間決堤,她這一路實在太苦了,如今終於見到了親人,哪兒還忍得住。
林老太在人群裡看了一圈,問道:「咋只有你們?你公婆和小豆子呢?」
提到兒子,翠萍頓時哭得更兇了。
繞是孫德厚一個大男人都忍不住落淚,「姑,我爹孃都沒了,小豆子也不見了。」
林老太心底一突:「啥?啥叫不見了?」
「那天走到臨陽城,我忙著做飯,讓小豆子自己在一邊玩兒,轉身的功夫,孩子就不見了。」劉翠萍抽噎著把話說完,胸口又開始隱隱作痛。
孫德厚心裡同樣不好受,那天他和翠萍瘋了似的到處找孩子,可就是找不到,他們問過在場所有人,沒人看見孩子跟誰走了,那種無助都快把兩口子折磨瘋了。
好在女兒還在,她才兩歲。
抱著她,劉翠萍的心裡還有牽掛,還有活下去的勇氣,若女兒也出事。。。。。。
孫德厚根本不敢再往下想。
崔郎中收回探脈的手,又掰開孩子的眼皮看了一眼,伸手在孩子腹部輕輕按了幾下,眉頭皺了起來:「你們這兩天給孩子吃了什麼?」
「就,就是官府給發的救濟糧。」孫德厚道。
崔郎中狠狠白他一眼:「那糧食是能吃的?」
孫德厚滿臉愧疚,垂著頭,緊了緊拳頭,抿著唇不說話了,
劉翠萍哭訴道:「可是除了那些糧食,我們也拿不出什麼好的來給孩子吃了啊。」
崔郎中一怔,是啊,普通流民哪兒像他們這樣,跟著小丫頭吃好吃飽?
他們能活著已經不容易,哪兒還有挑剔的資格?
「木槿,取爺爺的銀針過來。」
「好。」崔木槿從騾車裡取出崔郎中的銀針遞過來。
「把孩子放在地上平躺,老朽來給她扎兩針。」崔郎中選中一根細針,用火摺子虛虛烤著。
「穗穗,你過來看著。」
「嗯!」
林穗應聲蹲到他身邊,目光落在針尖上。
崔郎中掀開孩子的衣裳,露出圓鼓鼓的小肚子,他伸手在孩子肚子上輕輕按壓,手一鬆,小肚子像皮球一樣快速回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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