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屍骨,沒有龍袍,什麼都沒有。
只有在棺材的底部,靜靜地躺著一個奇怪的鐵盒子。那盒子由黃銅和鐵片構成,上面連線著許多齒輪和線圈,旁邊還有一個手搖的把柄。
一股若有若無的、類似機油的味道,從盒子裡散發出來。
“這……這是什麼……”傅庭遠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擠。
薛聽雪走到棺槨邊,低頭看了一眼,神色平靜得可怕。
“手搖式發電機,最原始的那種。”她伸手,指尖在那滿是鐵鏽的搖柄上輕輕一點,“看來我們的‘聖主’,當年就算金蟬脫殼,也沒忘了給自己留個充電寶。”
傅庭遠順著牆壁滑坐在地上,雙目無神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棺槨,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
“假的……都是假的……勵精圖治是假的,沉迷丹藥是假的,連死都是假的……”
他的信仰,他身為帝王的根基,在這一刻,被這口空棺材徹底擊碎。
“老鄉見老鄉,沒有兩眼淚汪汪,只有背後開一槍。”薛聽雪的聲音冷得像地宮裡的石頭,“他把你,把整個大宣,都當成了他的棋盤。”
就在這時,墓室外傳來一聲怒喝。
“什麼人!竟敢擅闖皇陵禁地!”
一個穿著守陵人服飾的老者,提著一盞燈籠,手持一杆紅纓槍衝了進來。當他看清被推開的棺槨時,氣得渾身發抖,雙眼通紅。
“反了!反了!你們這些亂臣賊子,竟敢驚擾先帝安眠!老夫跟你們拼了!”
老者怒吼著,挺槍便刺,槍尖帶著風聲,直取離他最近的薛聽雪。
傅庭遠還沉浸在巨大的打擊中沒有回神,黑甲衛剛想上前格擋。
薛聽雪卻動了。
她不退反進,左手從寬大的衣袖裡一抖,一截烏黑的短棍滑入手中,手腕一甩,“嘩啦”一聲,短棍變成了兩截,中間由鐵鏈相連。
正是雙節棍。
“鐺!”
雙節棍精準地格開刺來的槍尖,薛聽雪手腕翻飛,鐵鏈纏住槍桿,猛地一拉。
老者猝不及防,身體被帶著往前一個趔趄。
薛聽雪欺身而上,鬆開雙節棍,左手化掌為爪,扣住老者的手腕順勢一扭,右手擒住他的肩膀,膝蓋頂住他的後腰。
一套行雲流水的擒拿動作,乾脆利落。
“啊!”
老者慘叫一聲,手裡的紅纓槍脫手飛出,整個人被死死地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個呼吸。
兩名黑甲衛看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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