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宮書房的窗戶玻璃上,那個由活塞、連桿和曲軸組成的簡圖還未擦去。
傅庭遠看著它,又看了看旁邊那盞安靜燃燒的“光明燈”,腦子裡還在想著那個“鋼鐵心臟”。
“那東西,什麼時候能造出來?”
薛聽雪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姿態慵懶得像只剛睡醒的貓。
“心臟已經有了,問題是,沒有腿腳。”
她走到桌邊,拿起一支炭筆,在另一張紙上畫了兩個圓圈。
“‘鐵牛一號’那樣的鐵輪子,跑不快。速度一上來,能把人的骨頭都顛散架。我們需要一種東西,既能抓住地面,又能把顛簸給‘吃’掉。”
傅庭遠想了想,問道:“是南洋來的那種‘彈力樹膠’?”
“聰明。”薛聽雪讚許地點了點頭。“不過原來的樹膠太軟,遇熱就化,遇冷就脆,不堪大用。我們需要給它加點料,讓它脫胎換骨。”
一個月後,科學院三號工坊。
這裡比測試蒸汽機的工坊還要戒備森嚴,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橡膠燒焦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讓人頭暈。
蕭敬獨臂指揮著幾個匠人,將一團黑乎乎的、經過硫磺燻蒸和加熱的膠狀物,塞進一個輪胎形狀的模具裡,然後用巨大的水壓機進行壓制。
“開模!”隨著蕭敬一聲令下,匠人們費力地開啟模具。
一個渾圓、黝黑、帶著奇怪彈性的圈狀物滾了出來,落在地上,還彈了兩下。
蕭敬激動得臉都紅了,他顧不上燙,伸手按了按那輪胎的表面,觸感堅韌,彈性十足。
“娘娘,成了!成了!這東西,又軟又有勁!”
工坊外,一輛造型古怪的四輪鐵車已經準備就緒。它沒有“鐵牛一號”那麼笨重,車身低矮,結構簡陋,像個大號的鐵皮盒子裝了四個輪子,車頭正中,一顆醜陋的“鋼鐵心臟”暴露在外,無數銅管和線路糾纏在一起。
薛聽雪讓人把剛剛製成的兩個橡膠輪胎裝在鐵車的前輪上。
“蕭敬,記錄資料。”她自己則坐上了駕駛座,開始扳動幾個複雜的拉桿。
“嗡……嗡嗡……”那臺被命名為“內燃機試作零號”的機器發出了幾聲不情不願的咳嗽,然後猛地爆發出一陣劇烈的轟鳴。
整個車身都在瘋狂抖動,彷彿隨時會散架。
傅庭遠站在遠處的安全區,看著那臺咆哮的怪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薛聽雪一腳踩下離合,鐵車猛地向前一竄,速度遠比蒸汽鐵牛快得多。裝了橡膠輪胎的前輪在不平的地面上彈跳著,有效地吸收了大部分震動。
可還沒跑出五十步,只聽“砰”的一聲悶響,一股黑煙從發動機裡冒了出來。
緊接著,“呼”的一下,橘紅色的火焰從機蓋的縫隙裡躥了出來,瞬間吞沒了整個車頭。
“走水了!快救火!”周圍的黑甲衛立刻就要提著水桶衝上去。
“都別動!”薛聽雪從燃燒的駕駛座上跳了下來,臉上連點菸灰都沒有。“燒了就燒了,正好看看我們的防火材料過不過關。”
她走到一旁,看著熊熊燃燒的鐵車,對已經嚇傻了的蕭敬說:“愣著幹什麼?記錄自燃時間、火焰顏色、蔓延速度。這麼好的實驗資料,浪費了不可惜?”
”……標超荷負熱……燃引,管氣排溫高接,洩油機“:詞有唸唸還裡,來起錄記地嗦嗦哆哆,筆紙出拿趕,靈激個一敬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