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貞意外寶珠的舉動,朦朧淚眼閃出感激之色,又拉了拉母親胳膊,示意她莫再生事。
裴夫人沉默一瞬,吩咐下人先送女兒回馬車,自己則沒有離去的意思。
打發走了女兒和僕從,她厲言盯著萬寶珠,像是要將人看穿。
「我女兒心性純良,不諳世事,你那套言語哄得了她卻哄不過我。」
「我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手段沒見過,跟我鬥你還嫩了些。」
裴夫人上前一步,威脅道:「給我記住,永遠不許再同宋持有任何往來,否則我絕不客氣。」
「你該知道,以我相府權勢,踩死你跟踩死只螞蟻一樣容易。」
寶珠面色輕鬆,絲毫沒被震懾,「我和宋持是同僚,少不得會有公務往來,裴夫人所言我怕是做不到。」
「脾氣夠硬啊。」
裴夫人嘲諷,「到底是外鄉人,不知天高地厚。」
「真該讓我們老爺交代御史臺,好好『關照關照』你,教教你在京做官的規矩。」
「好啊。」寶珠笑容依舊,朝前方努了努下巴,「現在就跟我上司交代吧。」
裴夫人眉心皺了皺,察覺出端倪,順著寶珠目光看去,就見一道挺拔身影朝這邊走來。
「明大人?」
裴夫人十分意外,「你怎麼在這裡?」
「下屬喜宴,受邀前來。」
明陽神情淡漠,一雙黑眸波瀾不驚,像是對這裡發生一切都已知曉。
裴夫人和寶珠這才知道,他其實早已到來。
只是當時正值府中送賓,思量此時出現,眾人必會前來見禮,不想驚動大家,故此一直候在馬車裡,只等賓客散盡再進門。
不料卻看到這一場。
「這更好。」
明陽的到來,讓裴夫人更有底氣,「明大人在此,也省了我登門造訪。」
「相信方才之事明大人也聽到了。」
瞥了眼萬寶珠,裴夫人義正言辭指責。
「凡在風憲必以潔己為先,萬寶珠身為御史臺官員,不守正道,勾引有婦之夫,欺無辜弱女,辱賢良世族。」
「事情敗露,不僅不認錯還巧舌辯解,簡直目無法紀,卑劣無恥。」
「賢良世族?」寶珠聽得好笑,「裴夫人也配說此言?你裴家何曾擔得起賢良二字?」
「混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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