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身後相隨的寶珠蘭若時,柳夭恨恨一瞥。
江盈看到寶珠也意外,「萬女官怎的來了?」
「裴夫人有所不知。」蘭鶴卿主動回應,「萬女官與我皆是禹州人,她和蘭若是熟識。」
江盈哦了聲,高傲地用鼻孔看人,「也好,有這位為民做主的女官在,正好做個見證。」
蘭若跟在寶珠身邊,自進門看了眼江盈後,再沒抬頭。
而江盈早注意到蘭若,已將她從頭到腳審視了遍。
「我兒獨自在外飲酒,不料遭人算計,緊要時刻是蘭若姑娘解圍,這件事本夫人原也感激。」
掃視了圈房間,江盈語氣不屑,「雖我裴家從未想過與貴府結親,可誰讓二人木已成舟,蘭若進門做妾,我也準了。」
深知江盈是諷刺家族曾鬧出的醜事,看不起蘭家,蘭鶴卿敢怒卻無法言說。
「可不想,蘭若姑娘眼界高得很,看不上我相府侍妾身份,將我兒回絕。」
江盈說著自己先笑了,「倘若真如此,也算有氣節,本夫人也高看一眼,可沒想到……」
憶起昨日與她約見的女子,江盈一眼便認出,那正是欺君罔上,在端午宴上被戳穿的蘭家二房女。
早聞此女已葬身火海,可如今不光活著,譜還大得很。
昨日見面,女子千金貴婦派頭端的十足,也不知哪兒來的底氣,大有與她平起平坐之勢。
聽到蘭萱還活著的訊息,蘭鶴卿夫婦並不意外。
沒找到屍身,怎會猜不到蘭萱是假死脫身,只是沒想到,走了後的蘭萱不曾低調過活,反而高調現身。
長姐竟約見了裴夫人?
蘭若愕然,心口砰砰直跳,已猜到蘭萱同江盈說了什麼。
果不其然,江盈吭吭一笑,「那女子說,當日你是氣性上頭,一時衝動才回絕我兒,事後悔得很。」
「你託她出面議親,希冀我相府重新考慮,準你入府為妾。」
如被當頭一棒,蘭若身形晃了晃。
長姐竟自作主張,打著她名義答應為妾一事!
她怎能這樣!
蘭若拒絕為妾,江盈雖不悅,但對此女也有幾分佩服,可如今對方反了口,江盈著實看不起。
「小輩們不懂事,朝秦暮楚,終究還是得看家中長輩意思。」
「今兒咱們當面鑼對面鼓,把這件事說清楚,莫再讓什麼阿貓阿狗都找上本夫人。」
當日蘭若回絕裴元朔,蘭鶴卿還算欣慰,可如今蘭萱行事無狀,鬧出這一場,蘭鶴卿臊得抬不起頭。
一家之主無言以對,柳夭更是同個啞巴小媳婦似的,靜靜陪在一側,等待丈夫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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