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脾氣急歸急,可不是不知好歹之人,明陽本心是幫她,雖不接受對方提議,但這份好意她自當領情。
反覆瞧著紙上道謝之言,明陽嘴角揚起。
這姑娘雖有脾氣,可內裡懂事,知進退,明陽心情轉好,將那紙條摺好收入胸口。
寶珠回到家,就聽說明老夫人來了。
想到和明陽的流言,心知對方為何而來。
正堂內,明老夫人端坐,一臉肅穆,不似賓客,更像是興師問罪。
「萬夫人巾幗義商,老身本以為你是個有心胸,懂禮節的,不料卻教出萬女官這種不守閨訓女子。」
眼尾掃向寶珠,明老夫人譏諷,「你親口說過,我兒不是你喜歡型別,如今又有未婚夫,卻還與我兒舉止親密。」
「這心思顯而易見,分明是用皮囊賄賂上司,以求前途。」
萬寧不知明陽和寶珠之事,見寶珠回來,詢問她到底怎麼回事。
寶珠笑臉輕鬆,「明老夫人所說親密舉止是真,但並非我引誘,而是明大人強迫。」
「胡言!」
明老夫人厲眉一橫,「我兒子正人君子,豈會做出這種事,堂堂二品大員,容不得你肆意汙衊。」
「再敢胡說八道,我絕不客氣。」
寶珠仰頭與她對視,朗聲道:「明老夫人若再胡攪蠻纏,我也不客氣,定把這件事宣揚出去,讓眾人評評理。」
明老夫人氣得直哆嗦,萬寧見狀開口道:「我早說了,我女兒雖性子跳脫,但不是隨隨便便女子。」
「老夫人口口聲聲說我女兒色誘上級,可為何不說,是你兒子覬覦我女兒美貌,以上級之尊欺壓。」
「依我看,後者更可信。」
明老夫人正要反駁,被萬寧打斷,「我女兒接連立功,聖上賞識,皇后娘娘都親自登門。」
「如此得天家看重,又哪需為前程獻身上司,老夫人分明是為保親子,故意將汙水潑我女兒身上。」
「混帳!」
明老夫人怒火三丈,「你們母女沆瀣一氣,簡直倒打一耙。」
「難怪萬寶珠牙尖嘴利,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目光從母女二人身上掠過,明老夫人挖苦,「到底是商賈之家,精明心機,能言善辯,黑的都讓你們說成白。」
「本夫人誥命之身,你們一介商賈,六品小官,竟敢如此無禮,成何體統。」
萬年依舊不卑不亢,「明國公府世代簪纓,為國盡忠,可我萬家也並非無能之輩。」
「且真要論,為國盡忠的是明家男子,而非明老夫人,您不過是依仗丈夫兒子榮耀而活。」
「我母女不比你出身高貴,卻是實實在在功勞在身,家中女兒清白,不容明老夫人隨意玷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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