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魂魄猛地一僵，然後一股尖銳的慘叫聲在會議室裡迴盪起來。
李強原本還算凝實的魂魄在雷擊後變得透明起來，似乎是感覺到了魂魄力量大削弱，李強眼底開始浮現出恐懼。
李玄都此刻正對著手指彎曲著在桌面上敲擊著，一聲一聲彷彿敲在眾人的心上。
尤其是李強，他顫抖者身子縮在牆邊，想走缺又不能離開。
李玄都再次抬眼看他，依舊是一臉笑意問道。
「現在你是準備說，還是打算灰飛煙滅？」
李玄都的指尖又動了一下，李強魂魄彷彿條件反射一樣跪在半空中，身體還在發抖，聲音比剛才弱了一大截。
「我說……我說……」
見李強終於鬆開，秦玉眼前一亮，她立刻拍了拍身邊的登記員。
後者才從天雷的震驚中緩過來，見秦玉拍她，立刻提筆就記。
李強因為魂魄受損，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他陸續報出一串名字和地址，有的在隔壁市，有的在本市，有的遠在另一個省份。
旁邊的隊員拿著筆記，一個一個記下來。秦玉站在旁邊，聽他說完最後一個地址，又確認了一遍：「還有嗎？」
「沒有了……真的沒有了……」李強魂魄的聲音發虛，「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真的…都沒有了……你們放過我吧。」
他說著還在不斷的朝著李玄都磕頭。
李玄都看著那道還在微微發抖的魂魄，眼底閃過一抹厭惡，隨即雷光在他掌心重新亮起。
那道灰白色的虛影在雷光中劇烈扭動了一下，然後碎裂成無數細小的光點，像被風吹散的灰燼一樣消失在空氣中。
秦玉看著他收回手，沒有說什麼，只是沉默了一會兒，才說。
「謝謝你幫我們解決這個大問題，中午了，一起吃個飯吧。」
李玄都看了一眼窗外，正好到了午飯時間，他沒有拒絕。
「行。」
治安局旁邊那條街上有一家小餐館，門口掛著老舊的木牌。
兩個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等菜的時候秦玉先開口了：「這次的事，謝謝你。」
「不用謝。」
李玄都將面前的餐具擺好，又給倆人各自倒了一杯茶。
秦玉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低頭喝茶。
很快菜端上來了，兩個人各自動筷。
吃到一半，一個男人走到了桌邊，穿著一件熨得平整的白襯衫，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看起來三十出頭。
他先是看了李玄都一眼，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掃了一遍，然後轉向秦玉，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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