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當何罪！」
胡嫵抬起頭，看著她。眼底沒有恐懼，沒有後悔。
「李玄都不是外人。我為他自斷三尾，心甘情願，長老和族內有什麼懲罰我都願領受。」
看著胡嫵一臉平靜的樣子，刑法長老的臉色更難看了。
「還敢嘴硬！來人啊，把那個李玄都給我帶上來！膽敢蠱惑我狐族家主，我要以狐族最高刑法，讓他死無全屍！」
說著她身邊六個女子就要去捉拿李玄都。一直沒有動的胡嫵聞言卻往前邁了一步。
她身後的六條尾巴重新豎起。
「長老，我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跟李玄都沒有關係。他當時昏迷不醒，什麼都不知道。這件事全是我的決定，你要罰，就罰我。」
刑法長老盯著她看了好幾秒。
「好好好，到現在你還護著那個凡人，你既然如此冥頑不靈。那就先罰你，再找那個李玄都算帳。」
她轉身走到石椅旁邊，從牆上取下一根鞭子。鞭子不長，約莫三尺，鞭身是暗紅色的，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倒刺，每一根倒刺都泛著寒光。
鞭子手柄處鑲著一顆黑色的寶石，寶石裡隱隱有光在流動。
胡嫵看著那鞭子，指尖攥緊了一分。
那是天狐鞭。狐族秘寶，專克妖氣。
一鞭下去，再強大的妖氣都會被打散，皮肉會被撕開，倒刺勾住肉再拔出來，比普通的鞭子疼十倍不止。
刑法長老走回來，站在胡嫵面前。
「跪下。」
胡嫵沒有跪。她站著，腰挺得筆直。
她現在還是胡家家主，不能跪。
刑法長老的眼神冷下來，手腕一抖，鞭子抽在胡嫵的後背上。
「啪——！」
鞭子落下的聲音瞬間在洞穴裡炸開，回聲一波一波地蕩。倒刺勾住皮肉，扯下來的時候帶出一片銀白色的血。
胡嫵的身體猛地一顫，後背的衣服破了一條口子，露出裡面翻開的皮肉，銀白色的血從傷口往外滲。
她的嘴唇抿成一條線，額頭已經佈滿汗水，但沒有出聲，手指攥緊，指甲掐進掌心裡。
刑法長老看著她。「認不認錯？」
胡嫵咬著牙，一個字都沒說，救李玄都她不後悔。
很快刑法長老第二鞭又抽下來。
這次抽在她的肩膀上，倒刺勾破了肩頭的衣服，在皮膚上留下一條深深的血痕。銀白色的血順著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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