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的石臺上，符文還在微微發亮。銀白色的光籠罩著兩個人，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胡嫵坐在石臺上，六條尾巴垂在身後，暗淡無光。她的傷還在滲血，臉色白得透明，但眼睛一直看著李玄都。
那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感動，更有不捨。
「李玄都。」
「嗯。」
「我知道你剛才跟刑法長老說的那些話，只是緩兵之計。」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平靜，「我自己的傷勢我清楚，一日時間，我根本恢復不到巔峰狀態。」
她說著側頭看了眼自己的六尾。
「即便恢復了，也絕不可能是全族的對手。刑法長老手裡有狐族密令，可以喚醒狐族隱世前輩。那幾位前輩，每一位都比我全盛時期強。你我二人，根本抗衡不了。」
李玄都看著她，沒說話。
「我知道你是想趁著這一日，帶我從秘境逃走。」胡嫵的嘴角翹了一下，但笑得很苦，
「但沒用的。秘境只有一個出口，外面肯定被圍得水洩不通。」
李玄都聽完，沒有同她一樣滿是絕望，反倒是嘴角勾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胡嫵的頭髮，替她將雜亂的髮絲捋順。
「誰說我要逃？」
胡嫵愣了一下，看著他的眼神里都是疑惑。
「誰說我說的那些話是緩兵之計？」
李玄都往前坐了一點，離她更近了，並伸手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手法很輕，胡嫵根本感覺不到疼。
「胡嫵，你要相信你男人，我說有辦法讓你成為十尾神狐，不是在騙那老太太。是真的。」
聞言胡嫵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盯著李玄都的臉，想從他臉上找到一絲開玩笑的痕跡，但沒找到。他的眼神很認真，認真到她從來沒見過。
「你……你說的是真的？」
胡嫵還是不可置信的問著，她身為胡家家主，知道不少秘法奇聞。
可是從來沒聽說過能讓一隻六尾狐一日內變成十尾神狐的秘術。
李玄都看著她一臉的不可置信，笑著點了點頭。
然後又有些猶豫的開口。
「只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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