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都回到蘇家別墅的時候，客廳還黑著。
他看了眼手機，蘇清禾沒有給他發訊息，應該是還在忙。
他換了鞋走進去，屋子裡空蕩蕩的，一點生氣都沒有。
李玄都走到廚房，他打開了冰箱看了一眼，裡面還有些存貨，勉強夠晚上吃。
思索了一下後，李玄都悶了兩人份的米飯，然後把冰箱裡的菜湊了一下，做了一個素炒青菜，一個辣椒炒肉，外加一個西紅柿雞蛋湯。
菜做好後，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但蘇清禾還沒回來。
於是李玄都將菜分了兩份，一份自己吃了，另一份用保鮮膜封好，放在餐桌上。
又想了想怕蘇清禾回來的太晚，於是在碗下面壓了一張紙條。
「給你留的。熱一下再吃。——李」
洗完碗後，李玄都就上了二樓，臥室裡，月光從窗簾縫隙擠進來，照在床邊上。
他看了眼那月光，然後進了浴室洗澡，換好睡衣出來的時候，月光已經隱去了。
李玄都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他掀開了被子躺到床上，從青丘回來以後他還沒有好好休息過。
之前的舊傷雖說都好了，但是精神上的疲憊還沒有緩過來，李玄都緩緩閉上眼。
很快他的呼吸就規律起來。
窗外月光再次出現，透過窗簾照在李玄都身上。
而他的意識，此刻已經進入了夢境，李玄都皺眉看了看周圍。
這是一片霧濛濛的世界，看不到邊際，甚至看不到五十米外的情況。
他抬手摸了摸周圍的空氣，這股霧氣粘膩又溼重，似乎還能影響人的感官。
李玄都左右環顧，他右手掐訣試圖想要在濃霧裡點起一道亮光，但指尖卻沒有任何反應，李玄都緩緩放下手指。
突然，在濃濃的霧氣中他發現了兩個人影，
那兩個人影站在霧氣裡，輪廓模糊，分不清男女。
但他們的眼睛，卻亮得像兩盞幽暗的燈一般。
李玄都被這兩雙眼睛吸引，在濃濃的霧氣中朝著那兩個人影走了過去。
逐漸靠近後，他恍惚聽見了一道聲音。
「孩子……」
短短兩個字卻彷彿是從霧氣的縫隙中透出來的，那聲音顯得蒼老又悲涼。
李玄都站在原地環顧四周，想要找到這聲音的來源，可什麼都看不見。
「我們死得好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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