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危險,不要臉。
沅兮走到一邊坐了下來,取出揹包裡面的水杯和鋼琴譜後,便安靜地坐在一邊看著譜子,沒有說話,也沒有看他。
裴廷睿彈完一曲後,沅兮象徵性地拍了兩下手掌,視線從曲譜中抬了起來,看向裴廷睿誇道:“彈得不錯。”
裴廷睿轉過椅子看她,“你都沒看。”
裴廷睿餘光能注意到沅兮的視線,他可知道,在沅兮進來後就一直沒看他,又怎麼可能知道他彈得不錯?沅兮這話說得可真夠敷衍的。
沅兮拿起水杯和曲譜走了過去,忍不住懟他:“我耳朵聽著呢。”
她又不是聾子,鋼琴曲用耳朵就能聽到,非要用眼睛看什麼。
裴廷睿見沅兮手中也拿了個樂譜,他驚訝,“你也拿了譜子過來?”
“自然,我喜歡做標註。”沅兮將水杯放到鋼琴上面,隨即壓下裙襬坐在了旁邊空著的椅子上。
“那用你的?”裴廷睿建議。
“不用,我先彈奏一遍,後面這個曲子還要改編,我已經讓人改了,明天就可以發過來。”沅兮話說間,已經將自己的鋼琴譜擺在了鋼琴架上。
《月光奏鳴曲》這首升c小調作品的原始版本雖是獨奏,但其綿延的三連音音型和對話式的旋律線條特別適合改編成四手聯彈,正好適合他們兩個人一起表演。
沅兮本來還想採用兩架鋼琴的表演模式,兩人共同演奏這個曲子,將這個晚會舞臺混過去就好了,可一想到自己竟然答應參加晚會曲目了,那她就必須認真對待,不能懈怠。
“你……你還做了改編?”
裴廷睿又驚喜又驚訝,他以為以沅兮如今對待他的態度,能答應和他一起彈奏鋼琴就不錯了,也不管表演能不能演奏得好還是不好,只要表演了,完成這個曲子了,就可以了。
卻讓裴廷睿沒想到的是,沅兮不僅思慮周全,要將這首獨奏的曲子,改編成兩人合適的四手聯彈,還為這首曲子精心找人做了改編和策劃,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沅兮低聲,“嗯。”
裴廷睿坐在一邊,微微與鋼琴撤開了些距離,建議:“那我們今天就先練習一下手感吧。”
沒有裴廷睿擋在鋼琴中間,沅兮就可以大展身手了。
沅兮點了點頭,算作回應。隨即,沅兮那雙修長白皙的手靜靜撫摸向鋼琴鍵,熟練又快速地按下琴鍵,奏出一個又一個優美動聽的音符。
裴廷睿眼底閃過驚豔般的詫異,“你怎麼會這麼熟練?青青不是說你不會彈鋼琴嗎?”
就連裴廷睿自己也不知道沅兮什麼時候這麼會彈鋼琴了。從沅兮落座的姿態,撫摸琴鍵的感覺,那股從容淡定,優雅大方的樣子,怎麼可能會是不會彈鋼琴的人。
“嗷,忘了告訴你了,我這兩天一直在練習。”
沅兮隨便找了個藉口,打消了裴廷睿的顧慮,手下的琴鍵更是不停,曲聲悠揚而動聽。
反正原身之前鋼琴彈奏的怎麼樣,裴廷睿又不關心,沅兮只是很少在公共場合展露自己的鋼琴技術,又不代表她真的不會。
顧青青說她彈的不好,沅兮只想笑,在顧青青眼裡,她沅兮哪一方面得到過她的誇獎。
嚴姬玲那個什麼都不會的人,都能被顧青青誇上天去,顧青青嘴裡還能有什麼實話。
所以想到這裡,沅兮越發為原身感到氣憤了。蠢貨,活該被所有人耍得團團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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