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是在防備別的東西。
蘇北暗自揣測，斷腸人極有可能隱約察覺到了自己體內潛藏著另一個極端的人格，以及一股連他自己都無法壓制的恐怖力量。
自廢武功，一來能借此躲避黑龍的追殺，二來則是為了徹底切斷那股力量的源泉，壓制體內隨時可能甦醒、足以毀天滅地的黑暗人格。
可謂是一舉兩得。
斷腸人表面上是個插科打諢、市儈貪財的小攤老闆，但他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深處，偶爾閃過的滄桑與無奈卻怎麼也藏不住。
一個真正無憂無慮的麻瓜，是不需要揹負那麼多沉重的秘密的。
他用自己的一生作為牢籠，去囚禁一頭隨時可能破籠而出的惡獸。
瘋龍是斷腸人的第二人格，可他畢竟跟斷腸人共用一個身體，蘇北覺得，斷腸人應該是能感覺到瘋龍的存在。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個看似沒心沒肺的男人，其實活得挺可憐的。
為了防止自己會傷害別人。
他選擇封印了自己，徹徹底底的淪為平凡。
“蘇北！發什麼呆呢？快走啊！”
前方傳來雷婷清脆的聲音，打斷了蘇北的思緒。他回過神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加快腳步跟上了眾人：“來了。”
而在他們身後，小攤旁。
斷腸人似有所感地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穿過夜色，望向蘇北他們離去的方向。
就在剛才，面對終極一班眾人的時候，他的心臟不可抑制地狂跳了一下。就好像有什麼無形的東西，輕輕撩撥了一下他的心絃。
這種感覺很奇怪，也很熟悉。
像是某種血脈深處的共鳴與吸引。
這輩子，只在黑龍身上感受過類似的感覺。
難道……黑龍隱藏在這群學生裡面？
斷腸人在腦海中飛速閃過這個念頭，隨即又笑著搖了搖頭，將這荒謬的想法甩出腦海。
他那老弟早就沒了戰力指數，現在還不知道躲在哪個陰暗的角落裡苟延殘喘呢。
“應該是……錯覺吧。”他低聲喃喃自語，重新掛上了那副市儈的笑容。
..........
吃完飯之後。
眾人回到教室。
而這時，辜戰跟止戈己經早早回來了，首到此刻，他們的面色還是有些蒼白。
特別是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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