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下午喜滋滋提著一下午的勞動成果回來了。
楊瑞華走過去看：“釣了多少？”一看水桶裡有一條兩斤草魚和五條巴掌大的鯽魚：“呀，老閻，不錯啊。”
閻埠貴得意洋洋的說：“那你也不看看是誰釣的，大的養起來，明天送供銷社，鯽魚醃起來。”
“好了。”楊瑞華又神神秘秘的把閻埠貴拉進裡屋。抬頭看見他，湊上前八卦：“你可算回來了！你中午領去老賈家那兩個東旭的親叔叔，可鬧出好大一場難堪。”
閻埠貴把魚竿靠牆一放，擦了把臉，一臉疑惑：“咋了？我看倆人看著老實巴交的，看他們拿著空布袋就知道是家裡斷糧過不下去了，特地來尋侄子幫襯一把，我就順手給帶過去了，難不成還鬧矛盾了？”
“何止是矛盾！差點吵翻天，最後氣沖沖摔門走了！”
閻埠貴坐在椅子上，點上旱菸，來了興致：“細說，怎麼回事？我還以為頂多少借點、糊弄兩句就打發了。”
楊瑞華嘿嘿兩聲：“一開始那倆叔公客客氣氣的，放低了姿態，就說家裡糧空了，老小捱餓，想跟賈家借幾斤粗糧，說好秋後一定還，都是自家人，本來多和氣。”
閻埠貴咂咂嘴：按理說沒錯啊，親戚一場，這年頭誰家都難，多少勻一點，不傷和氣。賈張氏不肯？”
楊瑞華眉毛一揚：“她何止不肯！那張利嘴首接就不饒人，句句往人心窩子戳！當著兩個長輩的面，一口咬死家裡窮。說秦淮茹懷著二胎身子金貴，一點虧都吃不得，棒梗年紀小長身體，天天都吃不飽。
還反覆唸叨，全家就賈東旭一個人上班掙工資，一大家子吃喝開銷全靠那點死工錢，家裡糧食剛夠勉強餬口，半粒餘糧都沒有。話裡話外，就是說人家叔公上門佔便宜、想白吃白拿！”
閻埠貴抽著煙，哭笑不得：“這個賈張氏，一輩子摳門，眼皮子最淺。人家是親叔叔，長輩低頭來求助，她哪怕意思意思，也不至於難看。”
楊瑞華點點頭贊成：“可不是嘛！倆叔公一開始還耐著性子好好說，被她一頓夾槍帶棒的話懟得滿臉通紅。說賈家太絕情，至親落難袖手旁觀，一點親戚情分都不講。”
“東旭呢？他就看著他媽這麼胡鬧？”閻埠貴抽了口煙，繼續問。
“賈東旭就在旁邊杵著，唯唯諾諾的，只敢跟著說家裡確實困難，一句公道話都不敢說！秦淮茹懷著孕，更是一聲不敢吭。”楊瑞華嘆了口氣。
閻埠貴搖搖頭，感慨道：“好傢伙，我好心幫忙引路，倒是讓賈家把自家長輩給得罪透了。”
“最後那倆叔公是真動怒了，撂下狠話，說從今往後斷絕親戚往來，再也不登老賈家的門，說完氣呼呼扭頭就走，臉都鐵青了。楊瑞華壓低聲音說，一副怕背後說人小話被發現的樣子。
閻埠貴吐出口菸圈：“嘖嘖，真是何苦來哉！這年頭糧食金貴我懂，但做人不能太絕。為了幾斤粗糧，把本家親親戚全得罪乾淨，往後賈家有事，誰還肯幫他們？目光太短淺了。”
閻埠貴想了想：
“瑞華，從明天開始，我們一有時間都去買糧食，把細糧都換成粗糧存起來。”
楊瑞華奇怪自己當家的發什麼瘋：“老閻，怎麼了，家裡哪有那麼多糧票啊。”
“你真事不懂，你看從去年入冬到現在，有下過幾場大雪？這都開春多久了，又下了幾次雨。
去年底許富貴父子倆下鄉放電影回來是不是說過，很多村大鍊鋼荒廢了很多地，等想起來收時麥子玉米很多都爛到地裡了。今年又是這個情況，唉，今年不好過啊。”閻埠貴默默計算著現在要買多少糧食才划算。
楊瑞華一拍大腿：“哎呀！我就說賈家親戚怎麼會來借糧，他們不是在吃大鍋飯嗎？難道大鍋飯都吃不飽了？”
閻埠貴被楊瑞華一驚一乍嚇了一跳：“大驚小怪叫什麼？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們都悄悄的買，估計現在鄉下糧食不多，大鍋飯每餐每頓肯定也是喝的稀湯寡水的，不然賈家親戚怎麼會來見你啊？”
在閻家協商怎麼秘密囤糧食時，易中海也聽自己媳婦說起了今天賈家發生的事。
晚飯後易中海坐在桌邊喝茶，易大媽摸著自己快要生了的大肚子，跟他聊起院裡今天的熱鬧事。
“老易，你徒弟賈東旭家裡今天鬧出好大動靜，全院都在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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