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暖陽鋪在南鑼鼓巷的青石板上,何雨柱一身板正的現役軍醫制服,一邊胳膊挎著檀木出診箱,一手提著袋子裡面裝著備課記錄本,下班往回走。
衚衕裡的老街坊全都心知肚明,他本來就在陸軍總醫院上班,新近又多了一份差事,去軍區學院兼職授課,在老百姓眼裡,這可是天大的體面。
牆根抽旱菸的張大爺趕緊磕了菸袋,笑著湊上來:“柱子下班啦!早就聽說了,你不光坐診看病,還要去軍校教書,真是咱們整條衚衕最出息的!”
何雨柱淡淡一笑:“大爺,就是單位安排的一份兼職,談不上什麼出息。”
一旁納鞋底的李大嬸連忙接上話,心裡想著拉近交情,嘴上又不敢太過熱絡:“那也了不得啊,一天兩頭跑,辛苦是真辛苦!以後家裡有什麼零碎活兒,你儘管吩咐我們街坊,千萬別外道!”
旁邊幾個乘涼的中年漢子也跟著搭腔,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是誇讚,心裡都盤算著打好關係,日後家裡老小鬧毛病也好開口求人,可又全都瞻前顧後,生怕話說得輕浮,惹人家不高興。
唯有街上一幫半大小子不懂這些人情世故,圍在路邊不遠處,眼睛首勾勾盯著軍裝,嘰嘰喳喳不停:“何大哥的軍裝太威風了!”“又會治病又能教書,太厲害了!”
何雨柱衝孩子們點了點頭,抬腳進了西合院。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正在與閻埠貴象棋對弈的易中海停了下棋的手,滿面和氣:“雨柱回來了,白天醫院行醫,晚上學院講課,實在辛苦,咱們西合院裡能出你這麼個人物,也是全院的臉面。”
“易叔太抬舉我了,都是分內工作。”何雨柱心中吐槽誰晚上上課了,說我晚上備課還差不多。
劉海中搓著兩手連忙插話:“可不是這個理!文武雙全,年輕有為,往後咱們院裡都跟著沾沾福氣!”
“劉叔,過獎了。”何雨柱覺劉海中還不錯,句句成語。
閻埠貴捻著鬍鬚,話說得八面玲瓏:“行醫育人,積德行善,這份前程,整條南城都挑不出第二個!”
“閻老師,您捧了,你家解成也不錯,現在應該過了二級了吧。”
“嘿嘿嘿,是啊是啊,多虧二大爺這師父教的好。”閻埠貴精明的不忘捧一下劉海中!
劉海中眼見身板都挺首了一點點。
周圍幾個大嬸也紛紛跟著說笑恭維,嘴上熱熱鬧鬧,分寸卻拿捏得死死的,人人想巴結,人人又小心翼翼。
廊下賈張氏今天沒有做鞋,抱著小當,屋裡秦淮茹在擦擦掃掃,賈張氏早把往日隨便隨性的性子收了起來,柔聲開口:“柱子下班了,一天忙下來累壞了,趕緊回屋歇歇吧。”
“多謝賈嬸子惦記。小當越長越可愛了。”何雨柱看到小當白白胖胖的,誰說賈張氏重男輕女的,她是重男,但對孫女也不錯。
院裡劉光天、劉光福,閻解放、閻解曠、棒梗還有幾個半大小子扒著廊柱子踮腳張望,滿眼都是對軍人純粹的仰慕。
客套應酬完一圈鄰里,何雨柱拎著箱子回了自家屋子。
何大清和陳淑英正在收拾屋子,見到他回來。
何雨柱放下出診箱和檔案 包,疑惑問道:“爸,媽,我去軍區學院兼職講課的事,內部雖然早定下來,還沒有對外大肆公示吧,怎麼衚衕裡院裡所有街坊全都傳遍了?你們說的?””
陳淑英給他倒了一杯水,撲哧一笑:“你還不知道這條衚衕的嘴有多快,你醫院相熟的同事,前兩天串門閒聊就把話捎過來了,一傳十十傳百,兩三天就滿街都知道。”
何大清嘆了口氣,笑道:“這是光彩事,自然傳得快。大傢伙心裡都明白你現在身份不一樣,都想跟你處好鄰里情分,日後誰家有個大病小災,也好求你幫襯兩句,可又都自卑拘謹,不敢過分親近,所以今天見了你,一個個都客客氣氣的。”
陳淑英跟著補充一句:“這幫老街坊,心思精明著呢,想攀交情又怕拍馬屁拍到馬腿上,進退兩難,才是這副樣子。”
何雨柱聽完恍然大悟,休整一夜之後,便動身前往陸軍總醫院後勤處,把兼任軍區學院講師的備案手續辦好,敲定兩邊的排班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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