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採藥1951年1月。
臨時救護所設在臨津江江邊挖開的防空壕裡，馬順才老師，胡廣志，馮文山，何雨柱，四人分別做四臺手術。
臨津江江水泛著暗紅，遠處炮聲連綿不絕，防空壕裡面滿地繃帶與藥棉，馬老師剛做完一臺清創手術，摘下沾血的膠皮手套，一旁年輕護士小林正給凍傷傷員處理創口，另一名老衛生員老趙抱著僅剩半盒磺胺快步趕來 。
馬老師揉著發酸的手腕，看向壕外不斷抬來的擔架：又下來一批渡江負傷的戰士，江水冰冷，不少人凍傷加彈片傷，藥品快撐不住了。”
小林指尖凍得紅腫，蘸著稀釋碘酒小心擦拭一個小戰士潰爛的小腿：“馬醫生，三號擔架的戰士腹部貫通傷，麻藥早在兩小時前用光了，傷員咬牙硬扛，不肯再用僅剩的少量止痛片，說要留給重傷戰友 。方才渡江時不少戰士掉進冰水裡，腿凍得烏青，再不抓緊清創容易壞疽。”
老趙把藥盒往木桌上一放，眉頭緊鎖：“後方補給車被敵機封鎖在半路，臨津江江面還有敵人炮火封鎖，運藥至少還要等一天。方才江邊搜尋傷員，江水被血水染紅，還有幾名戰士困在對岸鐵絲網附近，沒法搶下來 。”
何雨柱也做完這臺手術，馬上俯身檢視重傷員呼吸，餵了一粒藥：“我帶來的藥也快用用完了 。”
“優先救治胸腹重傷，凍傷傷員先用雪搓手回暖，繃帶省著用，破損布料消毒後二次利用。敵機時不時低空掃射，咱們輪換值守，留一人盯防空哨。”馬老師也很無奈，現在什麼都缺。
小林的鼻尖沾上塵土都沒注意，也沒時間去擦，聲音中帶著疲憊：“已經三天兩夜沒閤眼了，剛才有個小戰士昏迷前還在問部隊有沒有打過江。我實在熬不住的時候，看著他們就不敢歇。”
馮文山也完成手術，走過來往水壺裡灌了半壺冰水，自己喝了一口，又遞給小林：“抿兩口墊墊，啃口炒麵。突破臨津江就是為了往前推進，咱們守在這裡多救下一個，前線就少犧牲一個弟兄。剛接到通訊兵訊息，夜裡會有轉運傷員的騾車，重傷員連夜往後送。”
馬老師望向江面奔騰的江水，整理手邊手術刀：“抓緊收尾手頭傷員，天黑前把重傷員分類打包。只要咱們還在救護所，就絕不能丟下任何一名負傷的志願軍戰士。”
遠處防空槍響，三人立刻停下說話，分頭引導傷員躲進壕溝深處，江面之上，炮火依舊轟鳴。
第二天，一早。
何雨柱看到滿地的傷員，覺得不是辦法，空間裡的藥物也不能隨便拿出來，那只有就地取材了。馬上去找馬老師
“馬老師，西藥撐不住了，麻藥。消炎粉全都見底，重傷員傷口潰爛，凍傷的戰士創面越爛越大，不能幹等著後方補給。”
馬老師停下手裡動作，眉頭緊鎖：“剛才又抬下來三個渡江凍壞腿腳的，缺藥實在束手無策，敵機還總在江面上盤旋，外出採買根本行不通。”
“馬老師，咱們紮在山腳松林邊上，這周邊的山林溝谷就地就能採藥。我打算帶兩個衛生員進山，刨凍土挖朝鮮土當歸。蒼朮。拳參的根莖，當歸搗爛外敷能消腫止血，蒼朮煮水擦洗凍傷創口防壞疽，拳參用來應急止血。再順手剝些黃檗樹皮碾成細粉，替代消炎粉撒在化膿傷口，松樹內皮熬膏敷凍瘡裂口，順帶在灌木積雪堆裡撿些風乾的北五味子，煮水給失血體虛的傷員補身子。”何雨柱對藥材熟悉，再加上他有神識，找這下容易。
馬老師覺得這是唯一的辦法：“眼下也只剩這個法子穩妥，山林有樹木遮擋，不容易被敵機發現。我留下來看守救護所，統籌傷員換藥分類。你們儘量趁著上午敵機巡邏空檔進山，雪厚凍土硬，注意節省體力，早去早回。”
“放心，半個時辰之後動身，就近山溝和坡地就有藥材，不用深入深山。採回來咱們現場搗藥熬湯，先用中草藥頂上缺口。”何雨柱還想暗中參入空間裡的藥材。
話音未落，防空壕外一聲傷員忍痛的悶哼，二人連忙轉頭，各自忙活手頭事宜！
何雨柱叫上兩位衛生員準備進山採藥。
老趙擔心用什麼裝：“進山裝藥總得有東西裝吧，眼下沒有現成筐子，外頭灌木條子夠用嗎？”
何雨柱早就想好了：“山腳溝邊全是胡枝子跟榛柴枯枝，雪蓋半截，扒開積雪就能砍，咱們藉著灶膛熱水泡軟枝條，半個小時就能編三隻簡易揹簍，一人一隻，一隻裝挖出來的土當歸。蒼朮。拳參根莖，兩隻放剝好的黃柏皮。撿來的五味子乾果。”
旁邊快忙完的胡廣志學長說：我讓這兩個衛生員現在就去砍條子，在棚子避風處趕工編筐，你們備好砍刀。小鎬，揹簍編完立刻動身進山。”
何雨柱點點頭：“行，揹簍不用做得精細，結實能承重就行，湊合用一天採藥足夠。”
揹簍編的非常快，有的受傷的戰士，腿動不了，還痛的厲害，手上也沒閒著，幫忙編著，還說：“做事就忘記疼痛了。”
何雨柱帶著衛生員迅速進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