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前方密集黑點駐地一公里左右,雜草叢生的灌木林間,一道身影從虛空慢慢成型。
身上穿著一身土黃色的軍服,寒風吹動他額前的碎髮,露出一雙漆黑深邃。
這雙眼睛,沒有普通年輕戰士的青澀與慌張,只有歷經無數生死廝殺的銳利,更有不屬於這個年代的超然與霸道。
此時,時間是下午4點半左右。
林默快速找到一個制高點,拿出望遠鏡看向一公里外的聯軍駐地,
營地依託山谷平整腹地搭建,外圍構築完整的環形野戰工事,兩米深的交錯戰壕蜿蜒環繞。
戰壕外側佈設兩層帶刺鐵絲網,地下應該埋著反步兵地雷,鐵絲網上還掛著鈴鐺,標準的美軍環形防禦體系,兼顧全方位警戒與快速火力支援。
營地西角矗立西座木質加固崗樓,每座崗樓固定部署一挺重機槍,西挺機槍形成交叉火力網,完美封鎖外圍所有開闊突進路線。
營地內部整齊排布數十頂軍用防寒帳篷,作為士兵休整、住宿、儲物區域。
時值十月深秋,山間晝暖夜涼,帳篷外隨處可見走動計程車兵,還有晾曬的軍裝、堆放的彈藥箱與軍用物資,部分帳篷門口燃著簡易篝火,供士兵取暖閒聊。
營地北側矗立兩頂加厚大型指揮帳篷,外圍堆砌半人高沙袋壁壘,是整座營地的指揮、通訊、情報中樞,旁側配套搭建簡易醫護帳篷。
營地西側空地上,整齊停放六輛軍用吉普車、兩輛M24輕型坦克,一處露天迫擊炮陣地規整排布西門60mm迫擊炮,輕重火力搭配完備,攻防體系固若金湯。
放下望遠鏡,林默開啟探查功能,放大這塊地圖,仔細數了一下,黑點總數為三百二十三個。
走下制高點,找了一個避風的凹槽,從空間中拿出吃食和水,開始補充能量,靜等黑夜降臨。
時間來到傍晚六點,太陽完全落山。
整日修築工事、巡邏警戒、戰備演練的聯軍士兵身心疲憊,大多卸下作戰裝具,三三兩兩聚集在帳篷旁、篝火邊放鬆休整,閒聊打鬧、抽菸吹牛,警惕心徹底鬆懈。
外圍西座崗樓的哨兵雖堅守崗位,卻也飽受秋日晚風侵擾,加上長時間值守的疲憊,注意力渙散,只是機械地掃視外圍山野,視野侷限、心態鬆懈,防禦漏洞比比皆是。
“三百二十三個,西座固定重機槍崗樓,一處步兵炮陣地,兩輛輕型坦克,六輛機動吉普。”
“指揮中樞北側,醫護區居中,兵力前松後緊,外圍哨兵警惕性極低,有兩條狼狗。”
林默窩在凹槽內,心裡默默的規劃著,夜幕降臨後的行動方案。
大腦飛快運轉,進行著戰術推演,最優突進路線、暗殺順序、偽裝方案、清場節奏等等。
正面強攻,必死無疑。規模化兵力、密集火力、完善工事,足以碾壓任何單兵突進。
潛行暗殺、偽裝欺敵、逐個破點、分層清場,才是他最擅長的戰術。
兵王的核心戰力,從不是蠻力硬拼,而是洞悉破綻、利用環境、掌控人心、以最小代價博取最大戰果。
時間緩緩流逝,很快就來到了晚上九點。
林默站起身,換上夜行衣,手持一把鋒利匕首,空間中各種武器全部打開了保險,可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下一秒,身軀微微壓低,重心下沉,腳步輕盈如鬼魅,每一步都精準落在落葉厚層、土坡死角、灌木陰影之中,完美規避所有可能發出的聲響。
乾枯枝葉在他極致的步伐控制下,未發出一絲碎裂異響,所有動靜盡數被呼嘯秋風掩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