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抬手拍了拍腰間掛著的木質警棍，又指了指衚衕深處。
“戰場上你拿槍保護老百姓，現在咱們拿手電、拿警棍，手銬也是在守著老百姓的安寧。”
“看著不起眼，可這一條衚衕、一條巷子的平安，就是咱們的新戰場。”
小陳抿了抿嘴，但是腳步不自覺正規了幾分，原本鬆散的肩膀也端了起來。
“周叔，我懂了。”
“懂就好。”
老周笑了笑，把手電筒往他手裡塞了塞。
“走，接著路線走，今晚風大，眼睛睜大點兒。”
老周使勁揉了揉太陽穴，年齡的原因，眼底滿是疲憊。
“後半夜最難熬，街上徹底沒人了，咱們走完這段收尾路線，就能換班回所裡補覺。”
小陳點點頭，手裡握著強光手電，光束規律地掃向路邊陰暗死角。
“周叔，最近怎麼也沒有敵特的風聲，你說他們會不會全都撤出了北平？”
話音剛落，手電光束一晃，精準落在了衚衕側方牆根下。
一個人影進入他的視線，擦拭了一下眼睛，定睛看去，人影仰躺著，一動不動。
身上穿著深色馬褂，禮貌掉落在一旁，猛一看像是夜裡喝醉酒露宿街頭的醉漢。
小陳下意識停下腳步，因為距離遠，並沒有看到地上男人額頭的孔洞，抬手晃了晃手電。
“喂，同志，夜裡天冷，別睡在路邊，容易著涼。”
沒有回應。
經驗豐富的老周，立刻拉住想要上前的小陳，快速拔出腰間的手槍，開啟保險，指向了人影。
職業本能讓他繃緊了神經，大聲喊道。
“這位老鄉，能聽見嗎？趕緊醒醒！”
依舊毫無動靜。
兩人對視一眼，持槍呈夾擊姿態緩緩靠近，手電光束牢牢鎖定地面人影。
等到走近看清全貌，小陳猛地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手電都微微一顫。
額頭一個空洞，周圍全是暗紅色，己經乾涸的血液，面色慘白如紙，雙眼圓睜，瞳孔渙散，死死盯著漆黑的衚衕上空，渾身僵硬，早己沒了活人半點生氣。
“是槍傷！”
老周低聲說道，瞬間按住小陳的肩膀，制止他貿然上前觸碰屍體，語氣非常嚴肅。
“退後！不要碰任何東西，保護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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