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蓉側身避開真劍，同時右手一翻，奧海的劍背抽在李暢喆的劍身上。
叮！
李暢喆的劍被抽得偏離了方向，劍勢一頓。
緊接著孫蓉的左手已經捏好了一道低階水系法術，凝結出一團拳頭大的水球，精準地砸在李暢喆臉上。
水花四濺，把他從頭到胸口澆了個透心涼。
李暢喆整個人僵在原地，水珠順著劉海往下淌，樣子狼狽到了極點。
「……」
「繼續。」
孫蓉已經拉開了距離，重新擺好劍勢：「剛才那招回天劍法使得不錯，但還不夠快。如果能在出劍的同時用霧解之術干擾對方的感知，虛實之間的切換會更難分辨。」
李暢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忍不住笑了。
他在八中劍道社訓練了那麼久，從來沒有人會在戰鬥中用這種說教指導的方式。
大家都是隻管贏，輸了回去自己覆盤，能不能悟出來是自己的事。
像孫蓉這樣一邊打一邊教的，他是第一次遇到。
「行，我試試。」他深吸一口氣，重新擺好架勢。
……
而就在孫蓉和李暢喆在火之祭壇附近打得如火如荼的時候，遠在競技館監控室裡的老師們，表情集體懵了。
「這倆人是在打比賽還是在開私教課？」京門八中的教導主任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螢幕上的畫面依然沒變。
孫蓉的劍勢始終保持在比李暢喆強一線，但不至於碾壓的水平上。每一次進攻都給李暢喆留了反應的時間，而且在力道上，都恰好在李暢喆能格擋的範圍內。甚至在李暢喆的劍招出現破綻時，她沒有趁機反擊，而是選擇指出破綻讓李暢喆自己調整。
「孫蓉同學的劍法控制力……」情報老師快速在平板上調出資料，聲音顫抖：「真的太可怕了！完全經過了周密的資料計算！是結合了數理化，科學修真式的戰鬥！」
潘老師推了推眼鏡，表情平靜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京門八中之前那麼囂張，鄭鵬趙凱劉冬那幫人在個人戰上又是藏聖器又是墊軟甲又是下陰手的，把陳超和郭豪活生生打進了擔架。
現在好了，人家花果水簾的大小姐親自給他們上大師課。
而八中的校長羅正道此刻站在監控室的角落裡，雙手抱胸，一言不發，他的目光在孫蓉和李暢喆之間來回移動，最後落在了孫蓉身上。
她完全可以一劍結束戰鬥。
但她沒有。
羅正道已經看出來了，她在給李暢喆喂招。
「潘老師。」羅正道忽然開口。
潘老師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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