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走了？”
“千真萬確！我二舅的侄子的媳婦的妹妹的伯母家的鄰居的兒子就在曹家當差。”
“聽說一早府裡就在收拾東西，聽說要去參加什麼宗門招新，不回來了。”
茶館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
“走了！真走了！”
“天麟城最大的紈絝走了！”
“還不回來了！”
“以後天麟城的紈絝，只有我們幾個了！”
“掌櫃的！再來兩壺熱水！今天我請客！”
“......”
曹丕臉黑得跟鍋底一樣，他咬著牙繼續往前走。
路過一家酒樓，裡面也在慶祝。路過一家布莊，掌櫃的正給夥計發紅包。路過一家藥鋪，坐堂的老大夫笑得假牙都快掉了。
他每走一步，臉就黑一分，等走到城門口的時候，他已經快變成萬能的小黑了。
守城的衛兵看見他，條件反射地站直了，臉上的表情在“職業性的恭敬”和“發自內心的喜悅”之間反覆橫跳，最後定格在一種極其扭曲變態的微笑上。
“曹公子，您出城啊？”
“嗯。”
“多久回來啊？”
“三年。”
衛兵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那......那祝曹公子一路順風，三年後再見。”
曹丕面無表情地走出了城門，等他走出城門的那一刻，身後的天麟城裡，煙花聲忽然大了十倍。
不是錯覺，是真的變大了。
整座城都在放煙花，紅色的。綠色的。金色的。藍色的，在白天的天空裡炸成一片，雖然不太看不太清，但那喜氣勁兒，隔著城牆都能感受到。
然後是敲鑼打鼓的聲音，舞龍舞獅的聲音，有人在大街上放聲高歌的聲音。
“小豆，他們是在慶祝建城三百週年，對吧？”
【......宿主哥哥，我覺得你還是別問了】
【往好處想，至少你很受歡迎】
“我走了他們放煙花慶祝，這叫受歡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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