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邊泛起淺淺魚肚白，裴聿寧盯著這份堪比商業專案的戀愛方案，認認真真審視了足足五分鐘。
看著滿屏密密麻麻的資料分析，他忽然抬手刪掉文件，低聲咒罵了一句：“裴聿寧，你這樣像個變態。”
但刪完之後他又打開了一個新文件，標題《然然喜好備忘錄》。
第一行寫：喜歡長得帥的。
第二行寫：喜歡身材好的。
他反覆刪改、寫寫停停，折騰半天，最後文件裡只剩一片空白。
裴聿寧摘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按了按鼻樑，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妥協道：“算了，先從她身邊的人下手。”
上午十點，裴聿寧坐在律所辦公室裡，對著沈希希的對話方塊打了刪、刪了打。
就在他糾結猶豫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助理端著一杯熱咖啡走進來，餘光不經意掃到老闆的手機螢幕，螢幕上赫然是小沈總的聊天介面。
“裴律，您這是……”
“出去。”裴聿寧眼皮都沒抬，沉聲呵斥。
助理趕緊閉嘴退了出去。
裴聿寧又糾結了半分鐘，終於敲定內容發了出去。
【小沈總，今天有空來律所嗎？】
訊息發出去的瞬間，他立刻就後悔了。
這個約的是不是太潦草了，啥也沒說，萬一她問來幹什麼，他怎麼回答？
正當他內心瘋狂覆盤、暗自懊惱時，手機彈出回覆。
【行。下午三點。】
裴聿寧盯著這行簡短乾脆的字愣怔了一下。
這小人精居然什麼都沒問？
他放下手機，起身走到落地鏡前，抬手解下領帶，換了一條質感溫柔的淺灰色款。
剛整理妥當，門外就傳來助理路過的腳步聲。
助理瞥見辦公室內的景象，腳步一頓，滿臉疑惑：“裴律，您今天下午沒有外部預約客戶。”
“處理工作。”裴聿寧面不改色的說。
助理眼神更疑惑了：“還要換裝？”
“偶爾換換風格。”
助理搖著頭離開。
裴律你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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