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宸眯著眼眺望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廓,漫天星星鋪在墨色夜空。
雪茄燃剩半截,他直接摁滅在石質菸灰缸裡。
隨手端起桌邊威士忌,仰頭一飲而盡,烈酒的辛辣從喉嚨一路燒到胃部。
“呵,沈凌,玩近水樓臺這一套是吧?”
一聲冷嗤從唇邊溢位,眼底浮出幾分陰惻惻的狠勁。
“沈矜然,你越難搞,我越想要。”
閉目深吸一口山間涼風,再次睜眼時,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又掛回臉上,只是狐狸眼深處,藏著勢在必得的執念。
第二天早晨,陽光透過和紙窗欞灑進走廊。
江祁宸早早候在套房門外,穿著深藍色高定西裝。
一雙天生帶笑的狐狸眼彎著,臉頰梨渦淺淺陷著,看著格外散漫。
他看著門外免打擾指示燈,輕笑一聲。
隨即,屈起指骨,不急不緩叩了三下門板,咚咚的響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亮。
沒曾想,很快房門應聲拉開。
沈凌立在門邊,桃花眼淡淡掃過來,臉色明顯不太好看。
“江總,這麼早?”
“早啊,沈副總。”江祁宸身子一側,跟滑泥鰍似的順勢就往屋裡鑽,沈凌伸手想攔都慢了半步,對方衣襬擦過胳膊,獨屬於他的琥珀香氣漫了過來。
“我來約你們一起去考察天盛養老的那個專案啊。”
屋內,沈希希坐在沙發上,一身粉撲撲兔子睡衣,帽子耷拉著兩隻長兔耳,頭髮亂蓬蓬的,小鹿眼半眯著,顯然剛醒不久。
她懷裡抱著一個草莓抱枕,半睜著溼漉漉的鹿眼,困得眼皮都耷拉著,妥妥一隻沒睡醒的軟乎乎奶貓。
她瞥見江祁宸堂而皇之闖進來,小眉頭立馬擰成小疙瘩,軟萌漂亮的小臉蛋也跟著皺起來。
江祁宸慢悠悠在房間繞了一圈,狐狸眼掃向房間的各處。
末了轉頭看向沈凌,臉上笑意淡下去,滿眼疑惑。
“然然呢?那麼早,我那麼大個然然去哪裡了?”
“江祁宸,你真會來事啊。”沈希希兩條小肉胳膊交叉抱在胸前,奶乎乎開口:“姑姑有事外出了。”
“外出?”江祁宸眉梢一挑,詫異道,“這麼一大清早的能去哪?”
“商業機密。”沈希希歪著頭,揉了揉眼睛不屑的說,“跟你說得著嗎?”
江祁宸壓了壓嘴角,無奈的說:“行,好吧,我不問。”
沈凌順勢上前拉開房門,客氣歸客氣,逐客的意思擺得明明白白:“江總,如果你要等然然,大可以回你自己房間去等。我們就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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