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一共坐了五個人,為首的就是天盛前安保主管應明傑。
立起衣領半遮住了他半邊臉,指間夾著一支菸,火星在昏暗的車廂裡忽明忽暗。
“確認好了,裡面的宴會就是矜然集團辦的,沈矜然目前在現場。”一名手下把望遠鏡從車窗縫隙收回來,低聲彙報,“她身邊跟著兩個人,一個是沈凌,還有江祁宸也在。”
“江祁宸?”應明傑咧嘴笑起來,牙齒被常年抽菸燻得發黃,透著幾分陰狠,“他竟然也在,那就太好了,一次性都解決了。”
“老大,那我們是一起綁了?”
應明傑陰鷙的眼眸快速轉動,把菸頭按在車窗邊框上碾滅。
“主次別亂,目標主要是沈矜然。能順手拿下江祁宸就一起帶走。得手之後立刻聯絡,跟沈家開價二十億贖金,找江家要十億。”
“明白,老大。”
“對了,她那個小侄女呢?”
“沒在宴會廳。應該在房間裡。”
應明傑抬手摸了摸下巴亂糟糟的胡茬。
“分幾個人上樓去搜。小孩子也是絕佳的籌碼,綁個三歲小丫頭,可比對付成年人容易太多了。”
“收到。”
另一邊,霍驍換上了一身全黑裝束。
他熟門熟路繞開酒店所有巡邏點位,從後門悄悄溜進主樓,整個人融進夜色裡,幾乎分辨不出輪廓。
多虧了“李米米”奶糰子,他的傷恢復得不錯,雖然還不能劇烈運動,但正常的走動已經沒問題了。
酒店後門的消防通道里,他和等候多時的手下碰了面。
“老闆。”手下低聲彙報,“接應的車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走。”
“先不急著走。”霍驍後背靠著斑駁的牆壁,狼一樣的眼眸在昏暗光線下亮得嚇人,“還有別的訊息嗎?”
手下猶豫了一下,然後說:
“對了,老闆,今早您讓我們查的矜然集團,在酒店裡舉辦了一場商務晚宴。總裁沈矜然本人出席了,沈凌也在。邀請的都是J國本地的合作伙伴。”
霍驍眉頭輕輕一蹙,眉骨那道淺疤也跟著扯動了一下。
“晚宴?什麼時候?”
“七點開始的。現在應該正熱鬧。”
霍驍暗自琢磨了片刻。
剛才潛入酒店時,他就留意到外圍散落著一些形跡古怪的人,三三兩兩紮堆,有的躲在車裡,有的藏在樹影底下。
但這些人卻不是奔著他來的,與追蹤他的不是同一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