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荒誕的念頭猛地冒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離譜,可偏偏越想越在意。
“哥,我困了。”沈希希伸出小手,輕輕揪了揪沈凌的衣領。
沈凌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又把她的小腦袋往自己胸口按了按。
隨後他抬眼看向江祁宸,逐客的意思明明白白,“江總,我們打算回酒店了,這裡不便招待貴客,還請自便。”
“那你們不等然然一起走?還是說……”江祁宸眼角上揚,似笑非笑,“還是說,她根本就不在樓上?”
沈凌卻不為所動,冷靜回應,“然然自然有人照顧著,現下需要靜養,我要回酒店處理一些事物。其他的就不便對江總告知了。”
江祁宸挑了挑眉,輕笑一聲,側身讓出通路,還優雅地做了個“請”的手勢,“那我跟你們一起回。”
沈凌抱著沈希希穩步往前走,腳步不曾停頓,霍驍安靜地跟在身後,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江祁宸望著幾人的背影。
短短十幾個小時發生的怪事一樁接一樁,心裡的疑惑越積越大,如同滾雪球一般。
他沒有再上前追問,但心裡已經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一行人很快抵達酒店頂層的 VIP套房。
沈凌坐在主位,懷裡摟著昏昏欲睡的沈希希,一隻手輕拍她的後背安撫,另一隻手划動手機檢視各類訊息,長長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映出一片陰影。
霍驍坐在角落的單人椅上,腰背挺得筆直,狼眼望向窗外,抿著薄唇沉默的像個透明人。
江祁宸斜靠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冰美式,杯中的冰塊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他率先打破房間裡的安靜。“沈副總,昨晚把應明傑送過來的人,到底是誰?”
沈凌一邊用手指梳理沈希希柔軟的髮絲,眼底滿是寵溺,頭也沒抬地隨口回應,“不清楚。不過那人下手挺重,應明傑鼻樑斷了,手腕也脫臼,傷得不輕。”
江祁宸斜眼瞟了瞟角落裡的霍驍,目光在對方臉上停留一瞬,又移開視線。“人你審問過了?”
“審了。”沈凌終於抬起眼皮,看向江祁宸,“但這傢伙嘴硬的很,他只肯承認他想要綁瞭然然或者希希來敲詐二十億自己跑路,隻字不提他身後的周旗。倒是個護主的忠犬。”
“二十億?胃口可真不小。”江祁宸嗤笑一聲,嘴角的梨渦裡滿是嘲諷。
沈凌手指點了點沈希希柔軟的嘴唇,繼續說:“不過,他招了一件比較有趣的事。”
“什麼事?”江祁宸眼眸瞬間放光,直了直身子。
“他說,原本他還想把你一起綁了,問江家要10億。”
“什麼?!”江祁宸忽然品味出沈凌說出來這件事的意味,“這狗東西,憑什麼我江祁宸只值十億?比然然少那麼多,是配不上我家然然嗎?”
沈希希聞言心裡腹誹著:這傢伙的腦回路果然清奇,這是重點嗎,沈凌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知道刀往哪裡扎能扎到江祁宸。
她半睜著眼睛,眼皮耷拉著,像兩隻不停撲扇的小蝴蝶,“哪裡是忠心,他多半是被周旗攥住了把柄,又想趁機撈一筆,才敢鋌而走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