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多餘停頓,大步跨進屋內,長臂一伸,攥住江祁宸的西裝後領,猛地發力往後一扯。
江祁宸整個人猝不及防,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牆面,發出一聲悶響。
江祁宸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曖昧盡數褪去,只剩冷冽:“裴聿寧,你!”
裴聿寧壓根沒搭理他的怒火。
他快步上前,一隻手穩穩攬住她的細腰,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直接將人從檯面上抱下來,輕輕放落在地。
掌心在她腰側悄悄停留半秒,確認她站穩才緩緩鬆開。
沈矜然抬手隨手理了理微亂的裙襬,抬眸看向身側的男人:“裴律,你果然是可靠的夥伴。”
“他的行動軌跡一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裴聿寧的視線越過她,落在江祁宸身上,“江總,如果你想談合作,可以回包廂談。用這種手段,對你、對你江氏都沒好處。”
江祁宸懶懶靠在牆面,淬了口唾沫,眼底戾氣稍稍散去,又掛上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狐狸眼微微眯起,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
他抬手慢條斯理撫平被扯皺的衣領,慢條斯理的說:
“裴律師,你管的真寬啊,我和然然在談點男女該談的事,怎麼?這你也要管?你不過是矜然的法律顧問而已。”
裴聿寧推了一下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柳葉眼沒有任何退讓的意思,“沈總,是這樣嗎?”
沈矜然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淡然的說道:“好了,別嚇到我們的合作物件。”
江祁宸還想開口辯駁兩句,沈矜然已經側身從他身側走過,抬手推開洗手間的門,“回包廂吧,繼續談正事。”
江祁宸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狐狸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最終只是低頭笑了一聲,跟了上去。
等一行人談完所有事宜走出雲上會所,夜色已經徹底深透。
踏出雲上會所的時候,沈矜然腳下步子微微發虛,酒意上了頭,但她神色依然如常,只是指尖按在太陽穴上揉了一下。
肩頭忽然一暖,一件帶著尚有餘溫的西裝外套披了上來。
裴聿寧站在她身側,金絲邊眼鏡在門口的暖色燈光下反著光,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她的側臉,在她扶著門框停頓的那一瞬,他伸出手,虛扶著她的纖腰。
“沈總,我送你回去。”
沈矜然側頭瞥他一眼,狐狸眼微微彎起,帶著幾分酒後的慵懶調侃,沒有推開他的手:“裴律這麼晚了,還要兼職當司機?”
“然然……。”裴聿寧改了更親暱的稱呼,沒有鬆手,側身準備帶她往自己的車方向走,“我希望我們不只是工作關係,我希望能慢慢靠近你。”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懶洋洋的笑聲。
“裴聿寧,你確定要當著我的面,撬我牆角?”江祁宸雙手插兜,慢悠悠晃過來。
裴聿寧只淡淡側眸瞥了他一眼,就轉瞬移開:“江總,公平競爭罷了,沈總還沒有答應你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