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事務所的落地窗外,城市的天際線在窗臺平行。
楚秋月坐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一份己經擬好的訴訟檔案,她指尖輕輕敲擊著檔案封面,發出均勻而清脆的聲響。
韓高坐在對面,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語氣盡量保持專業且篤定:“楚總,檔案己經遞交給法院了。下個星期開庭,流程上沒有太大問題。”
楚秋月沒有說話,依然看著那份檔案。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停止了敲擊,抬起頭來:“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他絕對拿不到撫養權?”
語氣平靜,但那種平靜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她要的不是大機率,不是可能,是絕對。
每次一看到陳楚那副得瑟的模樣,彷彿拿到撫養權就是他贏了,楚秋月就恨不得把撫養權從陳楚手裡狠狠奪走,讓他知道,誰才是對的。
韓高推了推眼鏡,沉默了幾秒鐘,然後誠實地搖了搖頭:“沒有。”
楚秋月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僅僅是那一下微皺,韓高立刻補了一句:“但是,有可以提高勝率的辦法。”
楚秋月沒有說話,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她看著韓高。
壓力很大。
光是坐在那裡,就感覺氣溫和空氣都凝固了。
韓高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斟酌著措辭:“我們可以從他撫養孩子的實際情況入手。我記得他那個小女兒,有腦萎縮的症狀,對吧?我們只需要證明,孩子在跟隨他的這段時間裡,病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在加重。這就夠了。法院在判決撫養權歸屬的時候,會優先考慮對孩子成長更有利的一方。”
“而且,畢竟您也是三個孩子的母親,按照常理來說,您有著絕對的優勢,就算是出於公平正義,也會分一個孩子給您。”
他說完這句話,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
楚秋月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暮色浸透的城市天際線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好。你去收集證據。”
韓高站起身來合上資料夾:“我這就去辦。”
他轉身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裡,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資料夾,嘆了口氣。
工資確實高,但這活兒也確實不好乾。
他搖了搖頭,加快腳步走向電梯。
與此同時。
城市另一端,小小的身影依然趴在那張小桌子上。
陳楚坐在她旁邊,手裡握著一支紅筆,在她剛做完的那頁練習題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加減法己經基本掌握了,乘法口訣表也背下了三分之一,比他預想中要好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