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霹靂火熄火了“嘭！”
裴元慶手裡那杆穿著花榮和白勝屍體的蛇矛，狠狠地撞在秦明的狼牙棒上。
蛇矛被直接砸斷。
矛杆上的屍體也被狼牙棒砸得四分五裂。
花榮的上半身被狼牙棒砸到了地上。
胸口撕開一道口子，肋骨從皮肉裡戳出來，白森森的。
白勝的左臂從肩膀處斷開，連著半片肩膀，掉在了地上。
屍體的血還沒有冷卻，濺了裴元慶和秦明一身。
裴元慶的臉上掛了血珠，順著鼻樑往下淌，滴在粗布衣裳上，衣裳上染了一片血紅。
秦明的臉上也被濺了血，眼睛上有一片，睫毛粘在一起，看東西都有些模糊。
秦明感覺臉上癢癢的，伸手一抹。
手指碰到一團軟乎乎的東西，黏糊糊的，貼在臉頰上。他捏下來，拿到眼前看。
那是一小塊碎肉。
看不出是哪個部位的。
秦明看著手裡的碎肉，又低頭看地上。
地上散落著好幾塊屍體碎片。
已經分不清是誰的了，血從碎片底下滲出來，連成了一片。
秦明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看著，看著。
他看著地上的碎片，看著手裡的碎肉，看著自己狼牙棒上掛著的布條和血肉。
他想起今天早上，花榮還跟他說話。
花榮說，妹夫，我先隨林教頭去滄州，你帶後隊快來。
他說好。
花榮還說，等接了柴大官人回山，咱們好好喝一頓。
他說，到時候不醉不歸！
那會兒花榮站在馬旁邊，手裡拿著弓，臉上帶著笑。
現在花榮變成了一地碎片。
秦明的喉嚨裡發出一個聲音，像是喘氣，又像是吞嚥。
他的眼睛從地上的碎片移到裴元慶臉上，又從裴元慶臉上移到自己的狼牙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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