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到他能聞到夢裡那股濃重的血腥味，能看見宋韞婚紗上蔓延開的血跡，能感受到尖刀捅進心臟時的劇痛。
他死死盯著洛雲初的臉，想從上面找出一點夢裡的猙獰痕跡，可看到的只有恰到好處的擔憂和慌亂，反而讓他心頭的疑雲，壓得更沉了。
“你先出去，我想冷靜一下。”他垂下眸，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喙。
洛雲初壓下心頭的疑慮，笑容勉強，“好，我先出去了，北川哥。”
她轉身往病房外走去，臉色十分陰沉。
季北川靠在床頭上，眉頭擰的死緊，眼裡一片暗沉。
夢裡，只有宋韞在遊輪落海的事是真實的，其他都沒有發生過。
可如果依照目前洛雲初對他的執念，對宋韞的嫉恨，發生後面那些事也不是沒有可能。
他抬手捂著胸口，想起宋韞捅穿他心臟的畫面，眸底頓時浸染上了悲痛。
經過醫生一番檢查沒問題後，季北川一刻也沒多留，直接出院回了公司。
進辦公室沒幾分鐘，張秘書把洛雲初帶了進來，關上門就出去了。
洛雲初站在原地，笑著看向他，“北川哥，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季北川靠在座椅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點的桌面，眸光平靜的看著她，“雲初，從今天起，你不再擔任總裁助理。”
聽到這句話，洛雲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神色愣怔了兩秒後，慌亂的看著他，“北川哥，是我哪裡做的不夠好嗎？我可以改的。”
“雲初，不要裝傻。”季北川語氣毫無波瀾，“你知道為什麼的。”
他將桌面上的兩份調令推到她面前，看著她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溫度，而是不容置喙的強勢，
“我給你兩個選擇，品牌創意部創意總監，或是集團文化部文化總監。”
洛雲初垂眸盯著桌上的調令，指尖猛然攥緊，指節泛白。
不管是創意總監，還是文化總監，都是明升暗降，徹底將她踢出總裁辦的核心圈層。
往後，她連見季北川一面都難。
他這是要，把她徹底從他身邊趕走！
眼淚瞬間湧出眼眶，洛雲初抬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聲音裡帶著哭腔的顫抖，“北川哥，你一定要對我這麼狠心嗎？”
“我不想去別的部門，你就讓我繼續留在這……好不好？”
季北川眉峰微蹙，語氣十分冷硬，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這是通知，不是商量，你要麼選一個，要麼離職。”
他眼裡的冷漠，徹底打碎了洛雲初的僥倖，她心裡又恨又不甘，卻不敢在季北川面前表露半分。
她能感覺到，自從害宋韞的事敗露後，季北川對她的耐心與縱容，已經快被磨沒了。
現在的她，已經沒有了像從前那樣對著他撒嬌任性的資格。
洛雲初低垂下眼簾，深吸一口氣後，眼底含著淚光，看著他開口說道，“我知道了，我聽你的安排，我選文化部文化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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