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別墅。
客廳只開了一盞昏暗的落地燈,暖黃的光暈圈出一方孤寂的角落。
季北川獨自一人倚在沙發邊,修長的手指捏著一瓶烈性洋酒,杯盞被丟在一旁,就這麼直接對著瓶口仰頭灌飲。
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一路燒進胸腔,卻壓不住心底翻湧上來的怒意和酸澀。
他腦海裡一遍遍回放,剛才宋韞冰冷的那句話——
你和他,沒有可比性。
字字如針,密密麻麻地紮在心口。
他之前就知道宋韞在躲他,可他一直以為是因為落水的事,他騙了她,又包庇洛雲初,所以她心生不滿。
在醫院做那場噩夢時,他雖然覺得荒誕,但還是生了芥蒂,和洛雲初疏遠了。
他以為只有自己做了那個夢,可今天宋韞說出那件事,他就知道,宋韞也夢到了,並且還信以為真。
所以她才會那麼強烈的分手,避自己如蛇蠍,對洛雲初那麼嫉惡如仇。
甚至為了徹底推開自己,她竟然選擇去招惹商瑾,故意製造那些虛假的親密,來跟他劃清界限。
她明知道,自己跟商瑾不和。
季北川自嘲的笑了下,低垂的眸子裡帶著濃濃的狼狽與難堪,還有一絲掩不住的受傷。
落水的事,他承認自己有錯,可他已經盡力去彌補,去平衡了。
她憑什麼因為一個夢,就這樣對他!
仰頭又是一大口酒灌入腹中,季北川醉意上頭,可心口的悶痛卻半點沒有緩解。
空蕩的別墅裡,嫉妒,憤怒和委屈像毒蛇一樣死死攀咬他的心臟。
他指尖收緊,酒瓶被捏得微微發顫。
半晌後,突然低聲笑了一下,音色沙啞,帶著幾分破碎的頹喪,
“假扮情侶……”
“為了躲我,倒是捨得下本錢。”
空寂的別墅沒有半點人聲,只有液體流動的輕響。
季北川靠著真皮沙發,長腿隨意散漫的屈起,頭髮凌亂貼在額前,褪去了往日矜貴冷傲的模樣,只剩滿身狼狽。
方才別墅門口的畫面,還在腦海裡瘋狂回放。
商瑾強勢地將人護在身後,輕蔑的眼神掃過他。而他放在心尖上惦念的人,站在別人的身側,冷漠地將他全盤否定。
那句輕飄飄的評判,比商瑾砸在他臉上的那一重拳還要疼。
他緩緩抬起泛紅的眼,踉蹌著起身緩慢地走向窗邊,望著不遠處燈火明亮的別墅樓棟,拳頭慢慢的捏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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