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著眸，視線透過車窗降下的一條縫隙，看到了裡面吻得極致激烈，難捨難分的兩人，臉色瞬間佈滿憤怒和瘋狂，
“下車！”
“宋韞，你給我下車！！”
宋韞沒有看向他，而是壓著商瑾重重地親了一口，聲音透過車窗傳到外面。
才抬手按下一半車窗，側眸輕笑著看向他，“怎麼？在車裡看了半天沒看夠，還要過來湊近了看是嗎？”
季北川目光死死盯著她，視線掃過她泛紅的眼尾與紅腫的唇瓣，心口驟然發痛。
他滿眼不可置信，指尖死死攥緊，骨節咔咔作響，猩紅的眼死死鎖著宋韞那張明豔又冷淡的臉。
“宋韞，你故意的。”
季北川的聲音沙啞破碎，帶著不敢相信的恐慌，“你就是故意氣我，對不對？”
宋韞臉上笑意不變，指尖輕輕拂過商瑾的脖頸，動作親暱又曖昧，
“季北川，成年人談戀愛親熱，不是天經地義？”
“倒是你，守在車裡看這麼久，你是有什麼偷窺的癖好嗎？”
冰冷的一句話，扎破了夜色裡緊繃的對峙。
季北川渾身一僵，胸腔裡翻湧的怒火與酸澀，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他死死盯著相擁的兩人，視線定格在宋韞搭在商瑾頸側的指尖上，那親暱的姿態刺眼的近乎殘忍。
這雙手，明明之前只會流連在他的身上，可現在卻肆無忌憚的碰了別人。
商瑾抬手理了下宋韞唇邊的頭髮，側頭淡淡看向他，語氣冷沉，
“季總，看夠了就滾。”
“滾？”
季北川低低嗤笑一聲，笑聲嘶啞又癲狂，眼底的猩紅愈發濃重，翻湧著偏執的瘋狂，
“商瑾，你憑什麼讓我滾？”
他不顧商瑾陰沉的神色，目光牢牢的黏在宋韞臉上，不肯放過她一絲一毫的神情，
“阿韞，你就這麼討厭我嗎？為了擺脫我，不惜跟他這樣親密？”
宋韞聞言，只是輕輕掀起眼皮，眼底一片涼薄。
季北川這副瀕臨崩潰，卑微追問的模樣，落在她眼裡，只剩極致的諷刺。
她不禁想起，前世她被撞殘疾，被綁著手術檯上逼著捐腎時，也曾像他這樣一遍遍崩潰的追問，卑微的祈求。
可結果呢，他親手遞刀，冷眼旁觀她的痛苦。
宋韞眼底的冷意愈發濃烈，非但沒有收斂依偎的姿態，反而抬手，更加親暱的環住商瑾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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