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郊別墅。
季北川坐在客廳真皮沙發上，脊背挺直。
往日運籌帷幄，從容淡漠的矜貴氣場，此刻被臉上狼狽猙獰的傷痕擊碎大半，只剩壓抑的戾氣與陰鬱。
家庭醫生此刻正躬身站在他身側，動作輕柔的將消腫藥膏，塗抹在他青紫的皮肉上。
“季總，您這半邊臉頰，腫得很嚴重。”
醫生的目光落在他高高腫起的顴骨上，緩緩說著。
季北川目光絲毫不動，視線依舊落在窗外某一處，聲音低沉沙啞，沒有半點波瀾，
“多久能消？”
“至少3到5天才能消腫，淤色徹底褪去起碼要一週以上。”
醫生收拾著醫藥箱，如實叮囑，“消腫藥膏每隔4小時補塗一次，不要按壓，不要沾水。”
“要忌菸酒，少熬夜，少做大幅度咀嚼動作，不然拉扯麵部肌肉，淤血會散得更慢。”
季北川沉默了兩秒，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膝頭，語氣極淡，
“會留印？”
這是他唯一在意的問題。
他可以暫時容忍這些傷口在自己臉上，但他不能接受這些狼狽難堪的印記一直存在。
醫生連忙應聲安撫，“只是皮外傷，好好養護不會留疤。”
“就是這幾天外觀會很明顯，出門儘量注意遮掩，避免二次傷害。”
季北川垂著眼，長睫掩去眼底所有晦暗情緒，下顎繃得死緊，一言不發。
別墅玄關的門，從外面被推開。
張秘書抱著一大摞檔案，緩緩走進來，卻在抬眼的瞬間，腳步驟然僵在原地。
只見季北川的半邊臉頰顴骨高高腫起，青紫色的淤血從眼尾下方蔓延至下頜，看著狼狽又猙獰。
他慌忙垂首盯住地面，壓下眼底的震驚與詫異，不敢再多窺探半分。
跟隨季北川多年，他一直都是矜貴體面的，這般滿臉挫傷的狼狽樣子，還是頭一回撞見。
也不知道是被誰給打的？下手這麼狠，這麼嚴重！
季北川察覺到玄關的動靜，抬眼看向他，腫起的臉頰牽動皮肉，瞬間帶來一陣細密的鈍痛。
他壓下眉骨間的不耐，冷聲道，“檔案放在書房桌上。”
張秘書點頭，抱著檔案輕腳走上樓，再下來時，家庭醫生已經走了。
他立在一旁，快速瞥了眼季北川臉上可怖的傷勢，斟酌再三，還是忍不住小聲問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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