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峰冷蹙，眼底翻湧著厭棄，斜睨著臉色慘白的季北川，
“我真的勸你，照一下鏡子看看你自己吧！”
季北川被她這番話剜得心口頓痛，渾身僵在原地，愣怔的望著她，呼吸輕得發顫。
宋韞沒再多看他一眼，當即轉身看向商瑾，拉著他大步往車子走去。
商瑾緩步跟在她身後，側過頭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季北川，那目光裡裹挾著輕慢與嘲諷，
“季總，車子的維修費，過後我會讓人發給你。”
話落，他轉過頭，看到宋韞赤著腳沒有穿鞋，攔腰抱著她朝車子走去。
這一幕，像一記無聲的耳光，將季北川殘存的體面碾得粉碎。
他僵在原地，剛才被打過的臉頰又燒又燙，心口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窒息的悶塞鋪天蓋地湧上來。
他想上前阻攔，腳步剛挪動半分，看見宋韞毫不猶豫上車後，卻又頓住了，神色帶著一絲自嘲。
先不說有商瑾在，他還不知道能不能攔下。
就算攔下了，他又能說什麼呢？宋韞一點都不相信他。
不相信自己是真的愛她。
可如果他不愛，那他就不至於那樣左右為難了。
引擎低鳴，黑色轎車沒有絲毫停頓，徑直離開這片空地。
季北川轉過頭，眼眸直直望著那輛黑色轎車的車尾，直到徹底看不見後，緩緩垂下了頭。
他垂在身側的手猛地蜷起，喉嚨裡好像堵著無數話語，最終卻只沙啞地吐出一句低聲的呢喃，
“阿韞，我沒有演……”
他只是自大，貪心，就像宋韞說的，既要又要，自以為可以平衡她們的關係，以為可以把一切都處理好。
可現實是，他搞砸了。
他能感覺到，宋韞離他越來越遠了，遠到他不知道該用什麼方法才能挽回。
＊
邁巴赫車廂內。
商瑾一上車，就伸手把宋韞抱到懷裡面朝著他，手臂緊緊攬著她按在胸膛，柔聲在她耳畔歉意說道，
“抱歉，阿韞，我來晚了。”
宋韞臉頰靠在他的胸口上，伸出手抱住他健碩的脊背，抬頭望著他，
“幹嘛要道歉？這又不是你的錯，我知道你已經在盡力趕來了。”
她微微收緊手臂，身體貼向他，淺淺笑道，“你看我這不是被你救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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