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釀得不錯。
李長衿滿意地點點頭。
謝明川的聲音響起，“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喝月心姐姐釀的酒。”
方叔白了他一眼，還是給他倒了酒。
金娘子看到方叔的白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花枝亂顫。
正巧這時候，阿桑婆從後廚端來了一碟糟毛豆和一碟鹽水花生。
文財雙眼放光，忙接過阿桑婆手裡的兩碟小菜，順勢往嘴裡扔了一顆花生。
此時已近黃昏。
街頭巷尾都知道雲水客棧的東家人很和氣，待夥計也好，每日閒時都能聽到客棧裡傳出笑聲。
一群人喝著酒，吃著小菜。
渾然不覺外邊已經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這雨也落得勤快，是細細的雨絲，落在臉上涼涼的，落在衣裳上只留下一層薄薄的水汽。
黃昏時分的江面美得像一幅畫。遠處有漁船晃晃悠悠地歸來，日落貼著水線，把整片江面染成一層深淺不一的暖金色，近岸處的水泛著澄澈的琥珀色。
戌初，客棧打烊。
方叔把燈籠收進來，門板一塊塊嵌回去，只留一扇側門供住客出入。大堂的燈會留一盞，備著給晚歸的客人。
李長衿回了自己原先的小院，她不住客棧，後院的房間都留給了方叔幾人。
謝明川臉上染上了酡紅，想護送李長衿回小院，不過被拒絕了。
李長衿回到小院後，便很快洗漱入睡。
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她的夢有些亂七八糟。
先是看到了裴肅牽著一個小小的人兒，看不清人臉，指責她拋夫棄子，而後又命人將那小人兒丟到冷宮，讓他自生自滅。
後來又看到了哥蘇勒站在落霞山上，李長衿想伸手拉他，哥蘇勒沒等她，仰頭往懸崖下方倒了下去。
最後李長衿久違地夢到了溫明意。
溫明意把她抱入懷裡，像小時候那樣哼曲子給她聽，輕輕地揉著李長衿的頭髮。
“我的小長衿現在也是當孃的人了。”
“長衿有沒有像娘一樣哼小曲給他聽啊，有沒有每年給他做一個生日蛋糕呀。”
“啊，對了。”溫明意一拍腦袋，“孃親忘記給長衿說了，不要睡扁頭，不要睡扁頭，要睡圓頭啊，圓頭好看。”
溫明意似乎很迷糊，又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最後她摸著李長衿的頭，輕聲問道：“孃親不在身邊的這些年，小長衿有沒有好好地長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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