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陷同樣的牢籠，有相同經歷的人，總是容易產生憐惜的情感。
太后轉了轉手中的佛珠。
“起來吧，你要我幫你什麼？”
李長衿聞言倏地抬眸，怔怔地看著太后，臉上已有淚痕。
太后常年避世，慈寧宮中也有自己的醫官，是先帝在時便跟著太后的。
李長衿說明了一切，將一直藏在袖中的帕子拿出，遞給了醫官。
醫官接下帕子，放到鼻尖聞了聞，後取出一系列東西，便開始搗鼓。
“她是當年上京城有名的聖手，跟了我多年，東西交給她，不會出錯。”太后一邊喝茶，一邊說道。
李長衿再次道謝。
不消片刻，那醫官便從隔間出來，將診出的藥材寫在紙上，遞給了太后，又在太后耳邊低語幾句，說完便下去了，彷彿從未出現。
太后盯著那方子看，想到醫官的話，眉頭緊皺。
隨後便將方子遞給了李長衿。
“那藥是好藥，既能安神解鬱又可助孕。”她一字一句道，將話挑的明明白白，“皇帝想讓你懷孕。”
“你心緒不佳，皇帝應是知曉，這才讓你每日喝藥調理，按照這方子，不過月餘，便可受孕。”
李長衿臉色慘白，差點站立不穩。
她不敢相信，裴肅竟然想讓她懷孕，生下屬於他們二人的孩子。
那日二人分明已經撕破臉，他竟然還這麼做。
“......”李長衿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太后將方子交到她手上，“帕子我會命人燒了，這方子你看過之後，也銷燬吧。”
李長衿愣愣接過，眼睛掃過紙上列出的一個個藥材，恨恨出聲，“我不會為他生孩子的。”
她眼神堅定，再次出聲，“我不會為他生孩子的！”
太后看著她，眼裡多了幾分憐憫。
“你當知道他的手段，縱使你不願，你逃避，你悄悄服用避子藥，只要你還在宮中，有朝一日就一定會被發現，到那時，就由不得你了。”
“來日若你真有孕，你能忍心墮了嗎？無論用盡各種辦法。”
李長衿閉了閉眼，嚥下心裡的怨恨，“我能。”
她答的毫不猶豫，聲音裡帶著十足的堅定。
“若父母間沒有愛，就不應該生下孩子。”她緩緩道，“男子可以有很多不同女子生的小孩，可女子只能有一個夫君，只能生下屬於夫君的骨肉。”
“男子可以博愛，將愛分給不同女子生下的孩子，可女子卻只會將滿腔心血傾注在自己孩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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